橡树下。
再次站在这颗橡树下,三个孩子的眼睛被充满希望的闪电点亮。
“我还没有想好我要问什么问题。”南希为难地说,“这是个珍贵的机会,但是我对自己的人生没有什么问题。也许我可以问问人类该如何治疗癌症,或者人死亡之后会去哪里。”
“我已经想好了。”阿黛拉望向玛德琳,“你也是吧?”
“啊,”玛德琳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猫头鹰什么问题都可以回答吗?它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吗?”
“是的,”阿黛拉说,“祂是阿尔法,祂是欧米伽。他同时知晓过去、现在和未来,因此没有问题是祂无法解答的。”
“这是猫头鹰告诉你的吗?”玛德琳想要再确认一次,“无论是疾病、死亡或者是宇宙,它什么问题都可以解答。”
“是你告诉我的。”阿黛拉回答。
玛德琳应该追问的,但她的心在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让这句话像鱼儿一样溜走了。
紧接着,这颗巨大的橡树开始发光。狂风和闪电降落,让它发出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神异光芒,它像星星一样闪烁,向她们发出邀请:我亲爱的孩子们,你们最想要的是什么?
“好吧,我还是选择治疗癌症吧。”南希从外套的口袋中取出属于她的白色钥匙,“也许我以后会成为一个医生。”
“我想要知道解除诅咒。”阿黛拉从挎包中取出属于她的白色钥匙,“我想我会荒废掉我所有的日子,我会不遗余力地去浪费时间。我要变成野蛮又自私的吉普赛人。”
“我……”玛德琳低头,摊开手掌——她的手心被白色钥匙齿轮烙上了红痕,其中某一些还渗出了血丝。又或者是那些蚯蚓一样的血丝刺破了她的皮肤?
“我希望我能找回我的吉娜,”她说,“我还希望人们能像树一样,重新长出枝芽。或者像火蝾螈一样,它们的伤疤会在三个星期之内发育成全新的肢体。世界上有很多生物以我们想象不到的方式生活,为什么我们选择了其中最软弱的一种?”
“别忘记,你只能问一个问题。”阿黛拉说。
“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去问斯黛拉老师,”南希耸耸肩,“我哥哥说她是林肯高中最好的哲学老师。”
“也许吧。”玛德琳没有表示反对。
树冠摇曳,呼啸的风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咕咕”的邪笑,那狂风不停改变着风向,以便于催促她们的行动。
“我准备好了。”南希深吸了一口气,将钥匙送进了那不断变换的锁孔。
玛德琳心想:【这个锁跟本就没有形状,是这把钥匙塑造了它。也许也许任何一把钥匙都能打开它。】
但当那扇门扉打开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错了。那扇门中涌出来的光芒包含了无数的信息,铺天盖地的淹没了她们。
这里是一片洁白的空间,一扇红门突兀地矗立在中央。阿黛拉走上前去,转动钥匙。
又是一片洁白的空间,一扇银色的大门突兀地矗立在中央。
“意志坚定,意志坚定。”玛德琳走上前去,转动钥匙。
“咔哒。”
玛德琳在光芒来袭时闭上了眼睛。很难用语言形容她闭上眼时的体验,她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像是失去了所有重量,任意飞到月球,飞到宇宙的深处。
她有些痴迷于这种体验,以至于睁开眼睛时心里空落落的。
依然是一片纯白的空间,在这里,时间就像是泡泡一样落到她的皮肤上,然后胡乱地绽放。
这里没有猫头鹰,或者任何像猫头鹰的东西。玛德琳只看到了无数泡泡,而其中最耀眼的那一个似乎正在向阿黛拉低语着什么。而后者两眼翻白,看上去如同死了。
她的心里涌上一股恐慌,僵硬地转动眼珠。南希在她的右边,她看上去亦如阿黛拉一般苍白。
【也许这是必要的阶段。】玛德琳心想,【我不应该害怕。】
那个七彩的泡泡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苏醒,转动着庞大的身躯,缓缓飘到了玛德琳的面前。
“您好,”玛德琳颤抖着说,“你就是密涅瓦的猫头鹰吗?”
【我是一,我是零。我是阿尔法,我是欧米伽。我是万物归一者。】
“我听说你知道世界一切事物的答案。”
【过去、现在、未来。】
那团七彩的泡泡包裹了她,让她感觉到无比的平静。
玛德琳感觉到无数的画面落到了她的皮肤上,然后重新排列组合——那些她曾经看见过、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画面。
那些记忆给了她一个全新的答案。
“我明白了……”彩色的光芒在玛德琳的的脸上变换,她的瞳孔逐渐涣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