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直这么着终究是个麻烦，”褚宴无奈，试图说服她，“既然济尘道君都说了可以，那我们试试也无妨？若是这般也没法阻止，或许我们还能尽快找别的法子。”

唐棠仍旧拒绝：“不行！”

褚宴自顾自地道：“也是，不急于这一时，等济尘道君把丹药炼制好了再说。”

唐棠沉默了一瞬，仍旧坚持：“就算用过了师伯给的丹药，这事……也不能做。”她信不过自己，她怕自己忍不住，跟上辈子那般夺了他的修为。

“棠棠，”褚宴叫住她，“我不想你一直这般受累。”

顿了顿，他又道：“也不想你一直被其他人牵扯住心神。”

唐棠抿了抿唇：“向师兄他也只是猜测而已，这种事到底是虚无飘渺得很，有没有用且另说，就算有用，谁知道会不会有别的隐患？”

唐棠看着他：“万一我真的如向师兄说的那样，存了坏心，趁机夺了你修为或是做了别的对你不利的事情呢？”

褚宴愣了一瞬，随即道：“棠棠你不是这样的人。”

唐棠别开脸——她怎么不是呢？她这话可不是随口问问而已，她上辈子还真的做过这样的事情。

“没关系，”褚宴回过神来，“就算真的不小心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没关系的。”

唐棠蓦地看向他，试图分辨他说出这样的话到底是出于真心还是有别的居心。

但看见他同样看着自己，唐棠又有些不敢跟他对视。

她不由自主又想起上辈子的事情。

上辈子褚宴投靠了魔修，前车之鉴在，唐棠从来不觉得自己因此怀疑褚宴、觉得他这辈子还会投靠魔修这事是先入为主是欲加之罪。

但上辈子褚宴被自己掠夺修为时，到底是在想什么呢？他为什么没有反抗呢？她粗粗学的那几个魔修的术法，真的能够困住他吗？

可惜这些问题，唐棠知道她没办法问现在的褚宴，问了他怕是也答不上来。

唐棠闭上眼睛：“反正这事……我不同意。”

-

将唐棠安顿好，褚宴去找了风宵。

检查了自己身上，确定没有再被唐棠放什么窃听符之类的东西，褚宴还是让风宵先布下禁制，防止外人窥探到他们在说什么。

风宵似乎有些紧张：“怎么样？可问出什么了？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褚宴凝眉摇头：“棠棠以为你是姜皎月的同伙。”

“姜……”风宵想了好一会，才想起姜皎月是谁，“懂了，回头尽量把嫌弃引到她身上去。”

“你悠着点，”褚宴提醒道，“棠棠都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你若是做得太明显太拙劣，会被她看出来的。”

“被她看出来又如何？”风宵无所谓，“大不了舍弃了如今的身份便是。”

他看向褚宴：“说到底，你怕的是我被揭穿之后，她怀疑你吧？”

褚宴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出卖了他——他是真的怕。

风宵默然，提醒道：“你的身份她迟早会知道的。”

他盯着褚宴的脸：“还是说你就打算一辈子跟在她身边只做她二师兄？”

褚宴仍旧不开口。

好半晌，他才叹气道：“这两件事又不冲突。”

风宵反问道：“真的吗？”

褚宴答不上来——他当然知道，这是自欺欺人的想法，如果唐棠知道了他的身份……是不可能待他如往昔的。

他长叹一声：“这事情就没有一个两全之法吗？”

“我这不是给你想了个两全之法吗？”风宵似有不满，“就算有朝一日事发，她身心皆离不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褚宴看着他，有些不放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唐棠身体离不开他，他当然知道，毕竟她每次发作时，总还是会需要他帮忙，但心……就算他自恃唐棠喜欢他，但也不至于自信到觉得唐棠永远不会离开他，若是唐棠知道了真相，只怕就算要强忍着自己发作的苦楚，也会离开他的。

而唐棠之前特意试过，她的身体也可以不要他。

褚宴警觉：“你是不是一开始便预料到了棠棠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风宵没好气，“我怎么能预料到她中的牵丝能深入神魂？说到底还是拖了太久，若是一早用了解药，何至于此！”

最初拒绝要解药的人是自己，褚宴无话可说。

好半晌，他才问道：“你今日的提议……是否真的有用？”

“我也不知，”风宵摇头，似乎不愿意把话说得太满，“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我说了，这也只是建议罢了，到底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

他要是说得笃定，褚宴反倒更怀疑他，听他说也不确定，自己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他只好再度确认一遍：“双修这事……对棠棠没有影响吗？”

“也不能说没有影响，毕竟风险我事先已经说过了，”风宵看着褚宴，意有所指，“当然，对她肯定是没有坏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