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宴如今不是很信任他：“你之前还说你的解药没有问题呢。”

风宵翻了个白眼：“为什么会有问题，你心里可有想法？”

褚宴哑口无言。

风宵这是在提醒他，当初是褚宴自己不愿意拿解药的，现在反过来责怪风宵是本末倒置。

说到底，这事也怪不到风宵头上——毕竟一开始风宵也只是想劝他离开沧澜宗，是他自己不甘心，非要想出个给唐棠下药、让唐棠当众不要他的馊主意。

事到如今，后悔也晚了，只能想法子补救。

褚宴实在放心不下：“你的解药为什么没有用？”

“我怎么知道？”风宵没好气，“我又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我以前给人下药从来不用考虑解药的事。”

见褚宴瞪着自己，风宵赶忙改了口：“但这解药是真的，至于为什么没用……你那小师妹生来就与旁人不同，你是知道的，想来跟这个原因有关。”

风宵神色莫名：“生来便拥有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总归是要承受多一些。”

褚宴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劲，想要询问，风宵却很快转移了话题：“先不管这些了，以前你那小师妹总在沧澜宗内不出来便罢了，既然她如今已经出来了，那——”

褚宴看了他一眼——难怪沧澜宗外那几个人那般看事不清，原来源头在风宵这里。

他神色有些一言难尽：“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棠棠是跟我在一起的，若是她出了事，别人第一个便是要问责我，你现在连我大师兄都打不过，若是几位道君联手，你觉得能有几分胜算？”

“只要计划得当，这些人未必能知道跟我们有关，就算知道了——”风宵不以为意，“又何妨呢？反正迟早都是会知道的。”

别人会不会知道褚宴其实无所谓，但是唐棠不能知道——至少是现在还不行，褚宴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道：“如今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怕风宵继续就这事说个不休，褚宴赶忙转移话题：“棠棠猜测你当初已经化神，夺舍了姜皎月。”

风宵嗤之以鼻，也不知道是在嘲笑唐棠的异想天开还是嫌弃姜皎月。

褚宴微微皱眉：“一直也没有问过，你为何能够夺舍向九宵且就连济尘道君也看不出来？”甚至他还经常凑到济尘道君跟前，假作宗门内天资卓绝的弟子，惹得济尘道君起了惜才之心。

当然，风宵肯定是故意的。

风宵有些警觉：“你问这个作甚？”

“你跟我说实话，”褚宴咽了咽口水，“你们想要棠棠……是因为他想要夺舍棠棠吗？”

“如果我说是，”风宵盯着他，“你待如何呢？”

褚宴没吭声——如果是，那他更不能让唐棠涉险了。

“开玩笑的，”风宵笑了笑，“这怎么可能呢。”

褚宴皱眉：“这不好笑。”

“虽然这些自诩为正道的人，常常污蔑我们是邪魔外道，”风宵正色，“但我们也还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

“且不说你那小师妹是女子——”风宵顿了顿，“就算魔君不介意成为女子，那也不能夺舍自己儿子的道侣是吧？那样岂不是人伦沦丧了？”

“若是我们想夺舍你那小师妹，”风宵肃着脸，“我之前就不会建议你俩双修了——否则以后你们父子要如何相见？”

褚宴稍稍安心，但是问题又转回来了“你今日在济尘道君那里说的法子……真的有用

“这我也不敢有十足的把握，”风宵这次没把话说得太满，“但凡事总要试一试不是吗？”

风宵乜着他：“你问这样的话，是觉得我在骗你——还是你觉得你那小师妹对你的情意还不够，所以担心无用？”

“棠棠自然是极喜欢我的，”褚宴立即反驳，随即心里又一叹——肯定是因为特别在意他，所以才不愿意仅仅是为了解药跟他双修——褚宴看向风宵，“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风宵摊手：“反正我现在实在是没招了，你那小师妹情况太复杂了。”

他顿了顿：“或许等以后回去了，用回以前的法子炼丹，会有新的办法吧。”

说来说去，风宵还是想要自己将唐棠带离，褚宴心里始终有些不安：“为何一定要棠棠呢？”

“自然是为了她身上的力量，”风宵白了他一眼，深吸口气，“反正她身上的力量本就不属于她，留在她那里也是浪费。”

“明明只要愿意转为魔修，轻轻松松就能修到金丹甚至更高也无不可能，偏偏因为所谓的立场问题，死活不愿意，简直是暴殄天物，”风宵抱怨了一通，“与其让她这般一直损耗着，还不如我们将其取回物尽其用呢。”

“这也算为她好，”风宵盯着他，“你也不想她以后一直深受折磨吧？”

褚宴沉默：“我会考虑的。”

风宵仍旧看着他：“若是哪怕你们双修之后，你那小师妹身上的牵丝还是没办法解，你又当如何呢？”

褚宴没说话——还能如何？那他只能将唐棠藏起来，藏在只有他知道、他能去的地方，永远都不把唐棠放出来，不让唐棠见到云桓，想来应该也能缓解她的症状。

但是这样的话他不敢说，他只是道：“最好是能解的。”他可不想他跟唐棠之间，一辈子都隔着一个云桓——哪怕云桓是他亲自给唐棠招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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