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不想让云桓知道实情,但褚宴呢?他又何尝敢呢?
以云桓的性子,若是知道唐棠因为中了魔修的丹药对他生出情意,到时候不仅不会对唐棠生出任何的芥蒂,甚至只怕会愿意舍身做这解药——哪怕是在唐棠已经有褚宴这个未婚夫的前提下。
能被唐棠需要,对于这些知道内情的人而言,可以说是
唐棠见褚宴不动,沉着还能控制住自己,偷偷掐了褚宴一吧,示意他赶紧把人打发走。
再这么下去,她可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保持最后的清明。
褚宴回过神来,眉头几乎要拧出水:“疏霖道君他没召你回去吗?”
云桓有些惊奇:“你怎么知道师父喊我回宗门?”
这让褚宴怎么回答,总不能直陈说是唐棠让疏霖道君赶紧把云桓给弄走吧,只好语焉不详地道:“似乎是在济尘道君那里听了一耳朵。”
“师父的确是在喊我回去,”云桓也没太在意,“不过我想着,在唐师妹的安危面前,其它的事情都不重要,所以我不打算回宗门。”
言下之意,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跟着唐棠是吧。
“这不太好吧?”褚宴赶紧想着借口,“我跟棠棠四处游历,并无特定的目的地,也不知道何时归,你跟着我们,未免太耽误你的事了。”
“这无所谓,就当作我也是出来历练的吧,”云桓不为所动,“多一个人保护唐师妹,也算是多一分保障。”
他甚至道:“唐师妹此行似乎不愿意让濮阳道君他们知道自己的行踪,如果你们愿意让我跟着,我也可以替你们保密,不会把我们的去向告知师父他们——若是我跟着你们,他们或许也就不会一直试图探寻你们的去处。”说着他盯着褚宴的脸,似乎是想从他神色之中看出一点端倪。
褚宴心头一跳——云桓怕不是猜到了唐棠出来是为了去找连霁与唐明!
他当然不能承认,唐棠出来的真实目的,是他跟唐棠的小秘密,他是不会告诉云桓的。
“我俩就是随意走走,时不时也会跟大师兄报备我们的去处,也没什么不能对人说的,”褚宴脸色有些发僵,唐棠动了一下,他赶忙收紧手臂将人锢在怀中,轻抚着怀中的人,褚宴对着云桓叹气,“云师兄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云师兄跟着我们,的确是不太方便。”
“云师兄应该知道,我跟唐棠有婚约在身吧?”怀中的人越发的不安分起来,褚宴一边安抚着唐棠,一边对云桓道,“其实我俩出来也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想要两人好好的、‘单独的’在一起而已,若是多了云师兄在一旁,难免会让我俩有些不自在。”不行,他还是得提醒一下云桓,自己跟唐棠是有婚约的,好唤起云桓的道德感,希望他不要介入他俩之间。
云桓看了一眼一直缩在褚宴怀中的唐棠,虽然觉得他俩似乎有些太过于黏糊了,不过想着他们相识多年,又的确是有婚约在身,褚宴说的似乎也合情合理,因此他决定退一步:“这样吧,我不跟你们一起,只是你们告知我去向,我在后边跟着保护你们便是。”
说是后边其实说到底就是还要跟着,就算他不出现在唐棠跟前,只要想到他就一直在他俩附近阴魂不散的,褚宴便觉得心惊胆战,赶忙拒绝:“还是不——”
怀中的人越发不安分,褚宴想到自己拒绝之后,云桓怕是还要纠缠好久,再待下去,唐棠只怕受不住,因此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云师兄,棠棠身子是真的不适,我需要先带她回去歇息,你说的这事,等棠棠好些了,我俩商议过后再给你答复好吗?”
云桓沉默片刻,点头:“也罢,我之后会再去找你们的。”
见他总算是松口先放过他们,褚宴松了口气,赶紧告辞带着唐棠离开了。
待回到他俩在丹霞宗暂时的居处,远离了云桓,唐棠也总算是安静下来,褚宴没有松开她,神色惆怅:“他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若他一定要跟着,该如何是好?”
唐棠思忖良久,抬头看向他:“二师兄,我们偷偷溜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