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更没写。
越温书顺着冒着热气的包子往上瞟,坐在副驾的人皱起一张小脸,正为一个胡萝卜陷的包子苦恼,贝齿深陷粉嫩下唇,大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去对待一个包子。
薄唇被辣度激发,更显红润饱满,像新鲜的石榴,汁水丰满。
越温书喉结滚动,压下眼底翻涌的幽暗,脑海里闪过上次别墅里的画面,嘤咛、啜泣、近在咫尺的呼吸,在他脑海里谱写出疯狂的乐章,懵懂无助的眼神、柔软白皙脆弱的后脖颈,交织、湮灭在理智崩塌前。
他再次伸向那个包子,恶狠狠地在咬过的地方盖章,他不敢保证,如果不吃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会干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舒炽手里一空,抬头一看,自己咬过的包子已经进别人嘴里了,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悄无声息红了耳朵。
有了这么个契机,短时间内,两人谁都没有再挑起话题。
直到越温书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他那股躁动才勉强压下去,闷声开车向前,开出去几公里,余光看见旁边不安的眼神,压着声音:“去游乐场。”为了掩饰自己的异常,出口生硬,自己后面又补了一句:“游乐场比较好玩。”
舒炽胡乱点点,空调吹出来的暖气太热,把他整张俩都熏透了,满脑子在想刚才那个包子,太超过了,越先生怎么能吃他吃剩下的包子呢。
他不敢正眼看,趁看路边风景的机会,在自己旁边的车窗玻璃上偷窥越温书的神色。
他太心急,车窗的倒影太模糊,不停地调整自己的位置和角度。
窗外的雪越来越小,路上没有什么车辆,积雪很厚,他开得很慢,越温书几乎几个眨眼之间就要分给身边的人一个眼神。
一个拐弯,到了大学城附近,大雪和这些活力满满的学生很配,没有人打伞,个个半张脸藏在围巾里,藏不住脸上的笑意。
“小炽,你有喜欢的人吗?”越温书闪避一对情侣,忍不住问。
舒炽坐正,还是不敢和人对视,“没有。”
得到满意的答案,越温书颇为礼让外面的闯红灯的人,又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不知道,”舒炽回答的很干脆,害羞道:“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越温书不相信地看他一眼,“以前从来没有?”
对于普通人来讲,这个问题很私密,对于舒炽来说,他想的单纯,反而坦荡,“没有,恩……”
“没有人追过你吗?”在越温书看来,单凭舒炽的长相,身边一定不缺追求者。
“没有,”舒炽眼神暗淡,藏着满是酸涩的落寞,翻涌起心底不敢见人的心事。
越温书挑眉,“那你和那个鹿竹?”
“不是不是,”舒炽慌忙起身,安全带阻挡他的动作一顿,勒疼了凸出的锁骨,“我和鹿竹只是见过几次,我们不是那种关系的。”
看他的反应,越温书就知道了答案,“我知道。”
他把车停在路边,游乐园到了。
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里面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舒炽从没有来过这么气派,设施宏大的游乐场。
站在门口,脚步挪不动,新奇的设备应接不暇。
天空没有那么阴沉,象征性地飘下几朵雪花,为现在的氛围做背景,过山车呼啸而过,每一个顶端都会传来开心的尖叫,庞然巨物摩天轮在雪花中静静转动,温馨浪漫,旋转木马传来舒缓的音乐,这里的一切都让舒炽好奇。
里面很多人,大人手里牵着小孩,几个女孩子笑着闹着,蹦蹦跳跳去赶赴下一个项目,情侣间搂搂抱抱,手牵手坐在长椅上聊天,分享同一杯热饮。
这里的喧闹甚嚣尘上,舒炽止步于门口,不敢迈出第一步。
温暖的围巾落在脖子上,越温书立于他身后,拍掉他肩膀上的雪,“等下玩起来会冷,带上围巾吧。”两条围巾,两人一人一条,正如胸前的胸针,都是同一个花色,让两人更显亲近。
越温书担心舒炽来到陌生环境会不自在,主动站出来当起导游,“你看,”他指着圆盘状的设施,“我小时候最喜欢玩那个,很有挑战性,”在他说话的时候,跳楼机扶摇直上,上面的游客全体发出高昂的尖叫声,连绵不绝。
舒炽眨眨眼睛,眼神跟随,越温书拉着舒炽往旁边走,在他心里,舒炽才不会喜欢这些粗暴的东西,旋转木马更符合他的气质,碰碰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站在那里的人原地不懂,越温书转头看,舒炽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份游乐园指南,正读的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