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温书倒回去,“你想玩什么?”
舒炽看向自己左边的云霄飞车,目不转睛,“那个是什么?”
轨道的曲线指向天际,越温书跟他确认:“云霄飞车很刺激的,你确定要玩吗?”
舒炽点头如捣蒜,“可以吗?”
在发车之前,越温书坐在舒炽旁边,不放心叮嘱他:“待会儿速度很快,你要是害怕就抓住我的手。”
事实证明,不能随便小瞧任何一个人,经过十分钟的刺激旅程,越温书下车的时候,小腿微微发抖,而坐在旁边的舒炽精神焕发,拉着越温书的衣服小心翼翼询问:“越先生,可以再来一次吗?”
难得见到舒炽对一件事这么感兴趣,越温书欣然同意。
第二次从车上下来,舒炽依旧神采奕奕,越温书闭上眼睛,有眩晕感。
舒炽扭捏开口,“越先生,能不能再来一次?”他是真觉得这个项目好玩。
越温书尝试劝阻:“小炽,游乐园的项目还有很多,我们可以尝试一下其他的,比如说……”他没继续说下去,舒炽用一种可怜恳求的眼神看着他,他的坚持失败,“那就再来一次。”
玩得尽兴的舒炽,背影带上几分雀跃,快乐的威力很大,在这里,舒炽逐渐放开自己的性格,只专注快乐的东西,他的脑子里被名为快乐的多巴胺占据,让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很多多余的事情,无形中放下了他的负担。
第三次坐在车上,云霄飞车以极快的速度倒回一个弯道,让越温书有微妙的失重感,他习惯了这种感觉,尝试睁眼朝自己的旁边看,雪花被空气搅乱,舒炽的围巾被吹的猎猎作响,他一个手按着自己胸前的围巾,一个手举到空中,开心地睁大眼,兴奋地感受飞车的旋转,描摹自己看到的一切。
下了车,越温书主动提出,“小炽,要不要再坐一次。”
“不要了,”舒炽将自己的围巾整理好,跺跺脚,哈口热气,歪头看向别处,“我们去玩那个吧。”
越温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自己和他说的大摆锤。
不等他同意,舒炽已经朝前面跑去,旁边的孩子见状,暗暗在自己心里跟他比赛赛跑,箭一样冲出去。
小孩子的妈妈叫了一声,没叫住,无奈地和越温书对视一眼。
越温书有一种把孩子养的很好的自豪感,今天的游乐园来对了,舒炽完全变了一个人,话多了起来,整个人也明媚起来,敢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做什么事情不怯场,头扬的高高的,眼睛亮亮的。
这才是舒炽应该发出的朝气。
“越先生,这里。”舒炽站在跳楼机下跟他摆手。
人来人往,周围喧闹不停,旋转木马在他后面走走停停。几个孩子从远处跑来,冲撞了卖气球的小贩,透明的气球缓缓升空。越温书眼中只有那个踮起脚向他摆手,笑容干净懵懂的少年,这个身影一直存在在他脑海里,直到老去,直到死亡。
他们疯玩一整个上午,舒炽几乎把所有项目都体验了一遍。
在鬼屋门口,越温书接到王小语的电话,那边语气着急:“哥,与哥失恋了。”
越温书看着在鬼屋门口探头的舒炽,语气不耐烦:“他不早就失恋了吗?”
“这次不一样,反正与哥难受的要死了。”
“哦,”越温书语气平静,准备在舒炽身后吓他,“那就让他快点去死。”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电话铃声暴露了越温书的目的,舒炽猛然转身和坏心思的越温书撞了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舒炽捂着自己磕到的额头,眼泪哗哗地道歉。
越温书也磕到了下巴,轻轻抽气,安抚满脸歉意的舒炽,“我没事。”
随后气愤地掏出手机,语气不善:“王小语!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就死了!”
那头的王小语身后升起一股凉气,还是硬着头皮和越温书解释,“哥,你还是来看看吧,与哥他……”他看了一眼现场的惨状,“他拿着把刀,说要去砍人,我拦不住啊,他还喝了酒,我真担心与哥一冲动下做什么傻事。”
“哥,与哥平时最听你的话,你还是回来看看吧。”
前面,舒炽被突然窜出来活动气氛的鬼面具吓一激灵,他小跑到越温书面前,害怕地指了指,撇嘴道:“这个不好玩。”倒有几分撒娇的意味在。
两边都放不下,他不可能一个人把舒炽扔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