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发来。”
挂了电话,斟酌措辞和舒炽商量,“小炽,你想不想换个地方玩?”他语气温柔小心,怕破坏舒炽得之不易的好心情。
从刚才的只言片语,舒炽敏感地感知到肯定有事发生,他点头答应。
面前的人太过乖巧,越温书不忍心,“你要是想继续在这里玩也行,我处理完那边的事情来接你回家。”想了想,又说:“那边肯定没有这边好玩。”言语之中全在为舒炽考虑。
“不要,”舒炽鼻头通红,吸了一口空气,莞尔一笑,“我玩累了,我们走吧。”这时候的舒炽,在快乐的余韵里,恢复成善解人意的模样。
推开门,入眼是王青与拿着一把水果刀乱刺的动作,王小语在后面死死拖着他,不让他乱来。
看到越温书来到,王小语卸力跪在地上,哞地一声,险些哭出来,“哥,你终于来了。”
王青与匕首也不要了,往门外闯去,大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舒炽落后越温书一步,被王青与的声音吓到愣在原地,等看清是谁的脸,王青与被越温书拽着衣领,拉了回去。
“这是怎么了?”包房里面摆满了酒瓶子,地上不知是什么液体,烟头被液体浸泡,烟灰融在液体里,房间里脏乱差,里面还有一个男人跪在地上哀嚎。
“别嚎了,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越温书按压印堂穴,呵斥在地上鬼哭狼嚎的王小语。
听见越温书的声音,王青与压抑的敏感终于爆发出来,“越温书,我TM真心都喂狗了!”王小语倒是不哭了,王青与的哭声开始了。
“到底怎么了?”越温书把试图靠在自己身上抹鼻涕的大头推开,捂着鼻子问。屋里充斥着烟味和酒精味,太难闻了。
“她……她……”王青与颤抖着嘴唇,“她在国外有男朋友了。呜呜。她答应过我要等我的,没想到……”此刻,一米八的汉子哭的像个孩子。
好兄弟如此伤心,按道理来讲,越温书是不应该在此刻笑出声的,奈何王青与现在的表情太过滑稽,越温书从来没有见过王青与哭得这么伤心,整张脸都挤在一起,皱巴巴的包子一样。
在场的三个人,虽然都能理解王青与的痛苦,但只有舒炽真情实感,眼里充满心疼。
王青与又往给自己开了一瓶威士忌,“温书你知道吗?我有多爱她,我什么都可以给她,甚至可以把心掏给她……”
“行了行了,”越温书夺过王青与的酒瓶,“你先等会儿。”他转头对坐在最边上的舒炽说:“是不是饿了,这里味道不好闻,我让小鱼带你去隔壁,你先喝点东西,一会儿带你去吃饭。”
自从他们俩一起进门,王小语就一直用稀奇的目光在他们俩之间来回跳跃,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有越温书这尊大佛在这压着,他不敢放肆,现在有机会和舒炽单独相处,打听消息,他求之不得。
还没等舒炽答应,王小语直接上去,大手大脚地把坐在角落的可爱小男生拉走,完全不管舒炽还有话没说出来。
越温书在后面喊:“王小语,你给我收敛点!”
脱离越温书的视线,王小语迫不及待地开口:“我记得你,我们见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就上次,我哥车上,我坐在你前面,王小语,你可以叫我小鱼,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人离奇的聒噪,舒炽感觉耳朵嗡嗡,礼貌接话:“我叫舒炽。”
“舒炽是吧,”王小语终于忍不住,“你怎么和我哥一起来,你们今天干嘛去了?我跟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跟你在一起吗?你们是一起去玩了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舒炽把半张脸藏在围巾里,感叹眼前这个人竟然可以说那么长的话,不带换气的,“我们去游乐园玩。”他挑着问题回答。
“游乐园?卧槽!”王小语激动,“游乐园那种地方,我哥自从三年级以后就没去过了!你怎么说动他的?”
舒炽离这个奇怪的人远点坐,“是越先生带我去的。”
“卧槽!卧槽!”王小语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像个猴子一样乱叫。
舒炽不想待在这里了,他刚才本来想对越先生说,他可以现在离开,蛋糕还没有拿,现在拿了,可以请越先生吃自己的生日蛋糕。
可惜他还没说出口,就被这个奇怪的男人拉出来了。
他叫越先生“哥”,却和越先生不一个姓氏,不知道和越先生到底什么关系。
王小语的怪叫被一长队的服务员打断,沉重的大门打开,每个服务员手上一个托盘,托盘里是颜色鲜艳的饮料。
王小语被这一幕震惊,舒炽不明白他们突然进来要干什么,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五颜六色的饮品铺满面前的桌子。
带头的领班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这是隔壁越先生点的饮料,都是不含任何酒精的,由我们的首席饮品师调配,请舒先生品尝。”
“什么?什么?”王小语被震惊地说不出来话。
这是谁点的,他说这是谁点的?
领班服务态度完美地重复了一遍刚才那句话。
王小语觉得自己一定在做梦,他自小和越温书一起长大,没见过越温书这么贴心的一面,他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杯饮料,喝两口压惊,怀疑这里面是不是被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