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姜舜华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发现自己被裹在一个被子里，她的脸瞬间红了。
昨晚的记忆涌上来——她记得自己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顾丹若在沙发上朝她招手说“过来，我帮你吹头发”。她乖乖坐过去，顾丹若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暖风呼呼地吹着，她困得东倒西歪，最后不知道怎么就被顾丹若拐进了主卧。然后她们接吻了，然后……她不敢再想了。
她试图从被子里挣脱出来，但被子裹得太紧了。她挣扎了几下，没挣开，气鼓鼓地把脸埋进被子里。
“醒了？”顾丹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得意的笑意。
姜舜华转过头，顾丹若侧躺着，手撑着脑袋看着她，表情很得意。
“你把我裹起来的？”姜舜华问。
“嗯。”顾丹若点头，“好看。”
“好看什么好看！”姜舜华的脸更红了，“我要穿衣服。”
“为什么？”
“光着不舒服。”
“那就不光着。”顾丹若伸手从床尾拉过另一条被子，把她连人带被裹得更紧了，“这样就不光了。”
“不是这个意思！”姜舜华急得在被子里扭来扭去，“我想穿衣服。”
“不要。”顾丹若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就这样抱着，我喜欢这样。”
“你——”姜舜华被她箍得动弹不得，又好气又好笑，“你怎么这么霸道。”
“你才发现吗？”顾丹若笑了，“我本来就这么霸道。只是以前没表现出来。”
“那你现在怎么……不装了？”
“因为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顾丹若低下头，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女朋友有特权。”
姜舜华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甜。
“那你也不能不让我穿衣服。”
“为什么不能？你是我女朋友，我可以不让你穿衣服。”
“你——”姜舜华的脸红透了，“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
“什么话？”
“这种……让人害羞的话！”
“不能。”顾丹若说得很干脆，“我喜欢看你害羞。”
姜舜华把脸埋进被子里不说话了，被子外面传来顾丹若轻轻的笑声，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温柔地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脸。
“生气了？”
“没有。”
“那你怎么不说话？”
“害羞。”
顾丹若笑得更开心了，她低下头，在姜舜华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好可爱。”
姜舜华从被子里探出眼睛，看着她：“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好？”
“嗯。”
“为什么？”
“因为你。”顾丹若说，“你在我怀里蹭来蹭去，一会儿把腿搭我身上，一会儿把脸埋我脖子里，我怎么可能睡得好。”
姜舜华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你以后别抱着我睡了。”
“不行。”顾丹若说，“抱着你睡睡不好，不抱着你睡睡不着。两害相权取其轻。”
“什么轻？”
“抱着你睡，至少能抱到你。”
姜舜华从被子里伸出手，锤了她一下。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会说。”
“跟你学的，你是写小说的，我当然要跟你学。”
“我写的都是甜甜的恋爱文，你这是什么？油嘴滑舌文？”
“那也是跟你学的。”顾丹若握住她的手，“名师出高徒。”
两个人在床上腻到了中午，顾丹若一会儿亲她的额头，一会儿亲她的鼻子，一会儿亲她的嘴唇。
姜舜华被亲得满脸通红，想躲又躲不开，被裹在被子里动弹不得。
“你够了没有……”她的声音越来越软。
“不够。”顾丹若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永远都不够。”
姜舜华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她感觉到顾丹若的嘴唇从她的耳垂移到耳后，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顾丹若！”
“嗯？”顾丹若抬起头，表情无辜，“怎么了？”
“你！！！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顾丹若眨了一下眼睛，“我就是想让你舒服。”
姜舜华说不过她，把脸埋进被子里，被子外面传来顾丹若得意的笑声，最后是姜舜华的肚子先叫了，顾丹若才松开她。
“好了，不闹了，不能饿着我女朋友。”
“吃什么？要点外卖吗？”姜舜华缩在被子里问。
“嗯，你想吃什么？”
“都行。”
顾丹若点了两份粥，还有肠粉、虾饺、烧卖。然后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转过头，看着姜舜华。
“怎么了？”姜舜华问。
“没怎么。”顾丹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在想你今天好漂亮。”
“我还没洗脸。”
“不洗脸也漂亮。”
“你——”姜舜华的脸红了，“你能不能不要一大早就说这种话。”
“不能。”顾丹若说，“我女朋友好看，我当然要说。”
两个人又在床上腻了很久，顾丹若的手指在姜舜华的脸上画来画去，姜舜华被她画得浑身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去推她的手。
“别画了……好痒……”
“哪里痒？”顾丹若的手指停在姜舜华的腰侧，轻轻挠了一下。
“那里——不行——”姜舜华整个人缩了起来，在被子里扭成一团，“顾丹若！你住手！”
“叫丹若。”顾丹若的手没有停，“叫了就停。”
“丹若！”姜舜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丹若丹若丹若——你快停下——”
顾丹若满意地收回手，俯下身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下：“乖。”
门铃响了，外卖到了，顾丹若穿上拖鞋走出去拿外卖。
姜舜华趁她不在，赶紧从被子里钻出来，抓起睡衣套上。顾丹若拎着袋子回来，看到她穿好了衣服，有点失望。
“穿上了？”
“嗯。”姜舜华把睡衣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不是说不穿吗？”
“谁跟你说不穿了！”姜舜华瞪了她一眼，“我要吃饭。”
“吃饭也可以不穿。”
“你！！！”姜舜华拿起枕头扔过去，“闭嘴！”
顾丹若接住枕头，笑了起来：“好好好，不说了，来吃饭。”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姜舜华吃了几口，抬起头，发现顾丹若在看她。
“你怎么又看着我？”
“好看。”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不能。”顾丹若托着腮，目光黏在她脸上，“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太正常。”
“你——”姜舜华低下头继续喝粥，耳朵又红了。
顾丹若又笑了，给她夹了一个虾饺：“多吃点，下午出去走走？”
“去哪？”
“随便逛逛，你想去哪？”
“都行，跟你一起就行。”
“那去商场？买点东西。”
“好。”
吃完饭，两个人换了衣服出了门。
工作日的下午，街道上人不多。商场里也很安静，不像周末那样人挤人。三三两两的情侣和带小孩的妈妈，悠闲地逛着。
顾丹若走在姜舜华旁边，手插在口袋里。走了几步，她伸出手，牵住了姜舜华的手。姜舜华的心跳加速了，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
“怎么了？”顾丹若问。
“有人……”
“怕什么？”顾丹若说，“放寒假了，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了。又是工作日下午，没什么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