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黎,王耀等人,此刻正狼狈地停留在高处的树杈上。
他们原本在树上的会议还算安全,但没过多久,就发现不对劲。
底下那些本应漫无目的徘徊的变异蚊子苍蝇,不知何时又密密麻麻地聚集起来,数量越来越多,嗡嗡声越来越响,逼得他们不得不往更高的树枝上爬。
“不对劲。”简黎望着一片死寂的迷雾,又看向不远处错落有致的校园。
他们没有从正门进来,所以前方的建筑群应该为宿舍,就算有规则场,也不该这么……没有活气。
对,活气。
学校里的同学不可能全部都在规则场里,那些没有在规则场内的同学,应该像猴子同学这样,在校园相对安全的地方蜗居。
就算天气阴冷,怪物横行,大部分人都躲了起来不敢出声,也不该是这种进了棺材的死寂。
除非……她们还在规则场里。
“我去看看能不能去宿舍那边探探路。”简黎起身,灵巧地在树枝上调整重心,尖耳朵随风地转动,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猴子挂着同学挂在另一根树枝上,看见简黎的动作急忙阻止,“宿舍有规则场!我不是说了吗?我从那边出来的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简黎的声音异常冷静,“我怀疑,我们根本没出去。”
她看向迷雾掩盖的区域,客观点评道:“就算里面出了点意外,他们俩也不该现在还没有出来。除非他们发现了什么,导致他们暂时不想,或者不能从闸机那边出来。”
猴同学原本悠闲地倒挂在树上,听了这个推论,惊得差点撒手掉下去喂苍蝇:“啊?!”
他手忙脚乱地抱紧树枝,下意识地否决道:“不会啊!正常规则场不都有NPC,有明面的规则吗?这里没人管我啊,我还能到处走。那边还有个贩卖机,里面的东西越吃越少,不会定点刷新,我还我还碰到过其他同学呢!”
王耀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问道:“那你从宿舍楼出来,几天了?”
猴同学想都没想:“三天啊!”
“所以你怎么出来的?” 他追问道。
猴子同学表情一僵,灿灿道:“就楼上有个同学,被规则场搞得神经衰弱,想从楼上跳下去了一了百了。我想去拉他来着,没拉住,跟他一起掉下来了。结果……发现出来了。”
几人:“……”
真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式呢。
他坐到树枝上,抹了把脸,“那个同学大难不死,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就想去食堂找他室友,我怕有别的规则场,就来校门这边晃荡了。”
“这三天,我看到七八个同学从那个大雾区出来,就跟他们交换了一下信息,他们也没觉得里面不对劲啊。”
“等于说,你三天都在这个区域附近,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李韵竹也开口接话道:“那你怎么确定这个地方就是现实而非规则场?”
猴同学被他们问的不确定了,脸色越来越差:“所以,我根本没出去……”
“试试看吧。”简黎总结道:“我们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走到别的地方,现在的一切都是猜测,只有走了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没碰到这两个人前,陈知弋不觉得跟人沟通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直到碰到了他俩,他遭遇了人生中首次滑铁卢。
当他询问那只狗有没有哪里气味不同的时候,鬓狗很认真的围着门卫室嗅了半天,最终指着□□被拖拽的痕迹跟他讲:“这里的气味很新鲜,特别冲,肯定是不久之前才出现的。”
陈知弋对着那滩东西的质地和形状沉默了半响,最终选择深吸几口气:“排除生物排泄物,找人造物,或者与人类活动相关的气味。”
鬓狗挠了挠脸,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灿灿道:“好……”
仓鼠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疑神疑鬼的跟陈知弋结结巴巴地汇报结论:“窗户角的影子刚才动了,门缝下面,好像有红光,一闪就没了……”
在经历了他一惊一乍的自己吓自己,陈知弋已经对他免疫力:“……还有别的吗?”
“还有那边的菌丝,颜色好像比旁边深一点点……”
全是废话。
陈知弋唇角还勾着,内心却觉得这人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别人组队是锦上添花,他组队是雪上加霜,话说他为什么想不开非要跟他俩分配任务?
有点想死,但又觉得应该死的另有其人。
在门卫室门口翻看登记簿的白朔看着这一幕,觉得十分有趣。
他翘着唇角将登记簿翻了一遍,注视着五花八门的登记信息,唇角渐渐绷直。
上面的字迹在褪色。
最前面的名字在上面已经淡的几乎要看不清,白朔从模糊的轮廓中辨认上面的登记日期——正是五天前。
他们在居民楼规则场的时候。
白朔心头一跳,接着向后翻去。
字迹的浓度随着日期加深,有红有黑,直到最后,他看到了他们的名字。
简黎,李韵竹,王耀,任杰,陈知弋。
只要进入校园的人全部都在上面,就连最后被鸵鸟盗刷校园卡的陈知弋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