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结束前，何相宜收到了杨章发来的消息。

杨章：？

何相宜很快回过去消息：马上就结束了。

还不忘再发个定位过去。

又过了两三分钟，她收到杨章发来的消息。

杨章：我在门口等你。

他还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ktv一楼门口的照片。

外面的天早就黑了，但是街灯早就亮起来了，一楼大厅门口处印照出杨章随手拿起手机拍照的一幕。

何相宜抿着唇笑了下，收起手机，中途已经有几个同学陆陆续续回去了，她本来也不是这场聚会的中心，中心是那些放得开又会聊天同学的地方，她只和刘茯苓说了一下，便拿着手机离开。

何相宜从楼梯上下去，就看见杨章背对着站在门口。

她脚步轻快的朝着杨章走去，杨章就像是有所觉察一样，在她开口之前扭过头来。

杨章问：“结束了？”

“嗯。”何相宜跟着杨章往回走：“就剩下一些男生说等会儿要去吃烧烤。”

杨章从何相宜的左手边走到她右手边，让她走在里面：“饿不饿？”

何相宜说：“不饿。”

杨章有道：“想回吗？”

何相宜其实还有些兴奋：“不太想。”

中考结束，肩上的担子彻底落下来，一股久违的兴奋劲儿怎么也藏不起来，她甚至有些新奇的看着路边。

有一条路是她平常上下学最常走的路，但是今天就像是没见过一样格外新奇。

杨章说：“去不去爬山看日出？”

何相宜瞪大眼睛，仰头看向杨章，发现杨章没有在唬她后，惊喜点头：“好啊，那我们是不是得准备点儿什么？”

是得准备点儿什么。

杨章要带她去爬的山不是竹平的山，而是山东的山。

杨章准备好了充电宝，拿上他的身份证和何相宜的户口页，又装了两件衣服和学生证进书包里，然后去楼下买了路上的吃食，就打车去了火车站，买了最快一趟去泰安的车票。

直到坐上火车，一直懵懂的何相宜这才有了要去外省的实感。

夜晚的火车上没多少人，起码他们这一节车厢就只有寥寥几个人，何相宜坐在靠窗处，看着外面一闪又一闪的城市夜景。

这是她第一次走出竹平。

何相宜很想留住点儿什么，就举起手机，把杨章和窗外的夜景都放在一起，她怕杨章不同意，就举着手机偷偷拍。

但是她的动作其实很明显，杨章坐在她对面，背靠着靠背，也不戳破她，就那样看着她，脸上还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何相宜拍了两张就放下手机，然后就看见杨章在对面也举起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

两人四目相对，都没忍住笑出来。

这趟去泰安的火车要走十四个小时，何相宜坐着玩了会儿手机，听着火车咣当咣当的声音，没一会儿就困了，她打了个哈欠，从书包里拿出洗漱的东西去洗手台前洗漱完回来。

前面有人就是直接躺在座位上睡觉的。

杨章示意她也那么睡。

何相宜其实有些不知道该朝哪儿睡，她犹豫了一下，就听见杨章说：“头朝外睡，躺我腿上睡舒服点儿。”

何相宜就说：“好。”

她不好意思脱鞋，也不好意思直接踩在座椅上，就在靠窗的位置铺了塑料袋，杨章已经从对面坐到这边的外侧，她便顺势躺在杨章的腿上，她还戴了耳机放歌听。

躺下来后找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取下一只耳机递给杨章：“你听吗？”

杨章摇头，手搭在她肩上：“睡吧。”

何相宜在以为自己会睡不好，但是她一觉睡到了天亮。

何相宜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刚升起的太阳把车厢内照得昏黄明亮。她打了个哈欠，想拿手机，才发现自己身上被披了一件外套，是杨章外套。杨章仰头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一只手还搭在何相宜的身上，给足她安全感。

觉察到腿上的人动了动，杨章低下头，对上何相宜的目光：“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