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岳衡和硝子一起乘坐电梯下楼。
硝子：“时间还早，我们去一楼吃完自助早餐再走吧。”
岳衡：“好耶！直接跳过晨练。”
刚走到大堂，就看见坐在长沙发上白发男性，戴着墨镜翘着腿，微笑着朝两人这边抬抬下巴。
硝子垮着脸迎上去：“啊——有必要追这么紧吗？”
“在说什么啊？我可是好心来接你的！”
“哈？”硝子回头看了眼岳衡，“接我去哪儿？”
“路上再跟你说。凛凛，自己回去没问题吧？”
岳衡很快作答：“当然！”
“不要迟到哦。”
“知道啦。”
岳衡目送着硝子坐上五条悟的车，转头往自助餐厅走去——她还可以吃完豪华早餐再回高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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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不是和伊地知去处理了吗？还有什么工作要需要一大早来酒店抓我？”
“留有诅咒印记的全尸，已经送进咒术高专了。”
“……那种事我早就预料到了啊，不用你特地把我拉走，我也不会告诉及川。”
“她的话，就算是知道了，也会很轻易就接受吧，年纪轻轻，感情却如此冷酷！”
“没把爱分给你就这样吗？无条件的喜欢诶，是完全没恋爱过的小女生才会有的纯粹感情啊……某人反而优势全无。”
“硝子！太刻薄了吧！”
“对不起，您受挫的画面完全是限定款，昨晚忘了拍照留念了，今早可以帮忙补上吗？”
硝子说着就拿起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单手扶着方向盘的五条悟。
九宫格的勾线的相机画面里，五条悟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淡然到没有任何情绪。
“谢谢你的贡献，表情堪称忧伤啊。”
硝子满意地收起手机，缓和了被五条悟打断早餐计划的烦躁。
她等了一会，也没有等到五条悟的语言回击，意外地抬起眼看着他。
“不是吧，难道你真的对自己的学生动心了？”
“严格来说，不能算学生吧……都二十岁了耶，根本不是高中生啊！”
“想不到你还会有这层认知，但友情提醒一下，人家有男朋友了！”
五条悟扯了扯嘴角，不屑、气愤等表情在脸上如风云般急掠。
“气死我了！”
“要危险驾驶的话……麻烦先让我下车。”
“一开始我想，也许是我没注意到，完全被复杂的身份、麻烦的任务秘密给吸引了注意力！这也正常吧，女朋友执行潜伏任务，没有人会完全不管不顾吧！！”
“到底为什么会有人接受这种完全不作为的人啊！”
硝子看着眼前的红灯，有点想趁机下车。
“真是气死我了！”
方向盘被拍得震了一下，五条悟侧头对着硝子开始抱怨。
“昨天听到说，被诅咒金属侵蚀的时候，还没有开始交往……那是什么意思！我天天照顾她诶！选那个人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很强啊！谁才是最强不是显而易见！”
“老实说，还不如告诉我那个人是林直！被这种莫名其妙、什么都不做还自称特级的家伙抢先一步，到底凭什么啊！我做错什么了！”
绿灯亮了，车子像火箭一样窜了出去。
家入硝子忧伤地看着窗外。
“我也没做错什么哦，可以放过我吗？”
“你昨天晚上一直妨碍我！导致我现在都不知道那家伙是谁！”
“这很重要吗？我可是为你着想诶！你表白过吗？在这里咋咋呼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人家可能完全不知道你的心意。”
“都带她回本家了诶，还穿了家纹的衣服！以为我为什么要对她师兄那么好啊，当初在北京的时候，我把他当朋友，他只知道监视我诶！师兄妹真是相像啊，狡猾！”
“她是中国来的咒术师吧，据我所知那边没有家纹那一套。而且……对方的心思一直在别人身上的话，确实会忽略你哦。”
五条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过了几秒钟他又开口了。
“真是气死我了！”
“到底凭什么？你的意思是，因为眼里看见了别人，所以忽略我？！”
“不是所有人都向往追求最强最好的那位哦，有的人就喜欢普通又合适的那种……再说了，你所谓的最强是客观，及川所要的，跟你不是一回事吧。”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放着百分百的奖励不斩获，去打边上的野怪？太没志向了吧！”
“有志向的话，就不会拒绝一级咒术师的评定任务了吧。”
“那不一样！”五条悟大声反驳完这一句，语气又陡然平稳下来。
“那是为了……不显眼地潜伏，她给自己取了一长串的头衔诶，而且又是林直的师妹，不可能看上狗尾巴草。安于现状的话根本活不到今天，她绝对不是那种人！”
“你就不能接受，也许她的男朋友就像她所说的一样优秀吗？很厉害、也是最强。”
五条悟“嗤”了一下。
“你觉得这样的存在除我以外还有别人吗？”
硝子沉默了下，思绪忽然一下子倒退回了十年以前。
——那时候，还是有的吧。
硝子撇了撇嘴，提醒他：“中国那边也有咒术师吧。”
“那边最强的是林直君，他们只有同门情谊，比我们家亲生的兄弟姐妹还亲！”
“……我的意思是，她认识的人比你想的多，中国又不是只有林直。”
车子呼啸着钻进隧道，五条悟没有再说话。
办公室里的报告又堆出一叠了，五条悟抽出最上面的几份看了看，丢到一边。
名古屋的诅咒印记事件还没结束，需要找出背后谋划的诅咒师。他的心里有怀疑的对象，毕竟有从天而降的咒灵群啊，任谁都会联想到那位特级诅咒师。
不过，目前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现场也没有杰的咒力残秽。
关于“清水崇”的调查已经明确了，是御三家加茂分家的人，二级咒术师，在咒术协会担任外事专员。
再后来，清水崇移民中国了，改名为江崇，在衡山做了特编咒术师。
但这并不是秘密，清水崇的离开更像是自我的选择，外事专员的地位待遇自然比不上衡山的特编。五条悟不太理解的是，衡山又是看上他什么？能抽取灵魂的技术吗？
此种禁术，无论在哪里都不会受欢迎的，如果是与生俱来的术式，还算情有可原，后天修炼此法，就天理不容了。如果衡山是眼红江崇的禁术，那他会被秘密藏起才对。
五条悟“啧”了一声，把清水崇的报告塞到了最底下。
让那最厉害的男朋友查去啊！他管什么清水崇江崇，不管是衡山还是华山，跟他五条悟有什么关系？比不上他一根头发丝宝贵！
看台上，五条悟远远看着一年生在操场上的对战。战局从各自的一对一变成二对二，接着因为队友的误伤，白热化为混战。
由于实力上的差距，又变为真希与熊猫联手对抗岳衡，狗卷棘夹在中间负责奇袭，乙骨犹豫一秒钟后，从最初与岳衡1V1对练的位置变成了队友。
真希忽然半空中扭转身体，一膝盖顶翻另一旁的乙骨，熊猫“嘿”了一声，默契与真希交换对手，改从背后偷袭岳衡，而狗卷则在此时拉下衣领，对岳衡实施咒言攻击。
“坐下！”
——会成功吗？好像不行啊！
岳衡往地上坐下的瞬间，熊猫如泰山压顶般朝她扑去，然后被五枚铜钱架住了四肢掀翻了出去。
她坐在地上，扬着下巴微笑，肆意又张扬，翠绿色的眼睛熠熠生光。
“狗卷，该轮到我了！”
“明太子！”
她像小孩打架似地扑上去，哈哈大笑地摁着脸色大变的狗卷棘往地上坐。
“坐下！”
即便是玩闹，她在咒力的细微操作依然严格精准。体术也是一流，对上天与咒缚的真希也不落下风。
唯一的缺憾，就是由于存档回档的术式特性，反而难以领悟真正的反转术式，如果能在术式训练上更进一步，想必很快就能实现升格特级的心愿。
此次混战以乙骨与岳衡全面胜利告终。
五条悟笑了笑，但还是坐在远处观望。
岳衡很自然地接过乙骨手里的运动饮料，喝完后又很自然地递给他拿着。
他们围在一起复盘刚才的战斗，默契地把岳衡身边的位置留给乙骨。她的头上还插着那根簪子，几乎天天都戴着。簪子的表面又覆盖了一层岳衡的术式，即便碎了也能立刻复原，对这支不值多少钱的小玩意儿可谓是珍视异常。
——围在她身边的人可真多啊！是因为强又不够强吧，给人一种够得着的错觉，才会有那么多碍眼的人，连禅院直哉都敢生出纳她为妾的可笑念头。
类似这样的人，华山有多少？中国又有多少？
为什么不能快点领悟术式反转，早点升格特级咒术师呢？狗尾巴草就会知难而退了吧！
六眼感受到那边探究的视线时不时落到身上，但本人始终没有走过来。
五条悟看了看时间，走了过去。
“愉快的教学时间结束咯，大家复盘完战斗后，自行下课吧。”
真希：“真轻松啊，又是什么都不做的一天！”
五条悟笑了一下：“老师觉得团体混战很不错啊，有在关注你啦！真希刚才空中转向那下动作很帅，表扬你一下。但如果是老师的话，会直接弹开哦！对付乙骨可以，换成凛凛的话会失败。直接借助武器反手回击更好。”
“熊猫已经吃到苦头了吧，偷袭更要慎重前进哦，半场开香槟会翻车的！棘，体术还要加强，被小孩子打法弄住也太逊了吧！”
“忧太，对战的时候，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咒术师是个人战。真希制住你那下，凛凛可是头都没回哦，她只专心对付熊猫和棘，所以她会赢。”
五条悟的视线最后落在岳衡身上，她微仰着头，表情认真又期待——她其实不需要这种级别的指导吧，和一年生打闹对她来说是浪费时间。
这就是她的可爱之处吧，对手是高中生也不会放松警惕，即便体术无可指摘，也期待老师看见她的不足，
“凛凛……做的不错。”
五条悟点评完毕后，转身往操场外走去。
“老师还要去开会……”
他脑海里，回想起蹲坐在走廊上、看着泥坛发呆等待的身影。等他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出来，就会看见那回过头、亮晶晶的笑容。
——老师，终于结束啦！
五条悟没有和以前一样，叫上岳衡陪在他身边。
“你们下课吧。”
***
“这都是什么啊！”
五条悟直接把七八张花里胡哨的邪教宣传页，塞回伊地知手里。
“你现在是在告诉我，查不出来那群人的佛祖是谁吗？”
伊地知洁高紧张地捧住宣传页，推了推眼镜，露出为难的表情。
“事实上——与能够调查的死者存在社会关系的人，大部分都死在名古屋了。这是从他们住所里找到的。”
“那能知道什么？上哪儿找这种一抓一大把的破教会！”
“咦！对不起！”
“道什么歉啊！想想办法啊！”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