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记不住自己曾经的名字。
她的感觉也已经彻底麻木。
但讽刺的是,此时此刻,那天他们打算把她卖掉时说的话,她仍然无法忘掉。
这种情绪叫什么?
布洛埃塔搞不明白,但是此刻她有一件事想做:
她迈步缓缓走到了女人的面前,张开了双臂主动拥抱住了女人。
女人一愣,但紧接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正打算说什么。
一道温柔的,像是蛊惑人心的塞壬在歌唱的声音轻轻响起。
“我可不是芙蕾雅。”
“夫人,您亲爱的女儿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我不知道。”
“但是我想,她在临死前一定在喊‘妈妈,救救我’ 。”
女人的身体僵住。
她难以置信地说道:“怎么可能,你不是芙蕾雅吗?”
“哈?芙蕾雅死了?”
“不不不,她肯定还活着。”
“如果,如果她死了的话,我,我该怎么办呢?”
“我该怎么活下去呢?!!”
布洛埃塔也在此时松开了女人,她静静地站在了一旁,没有再说话。
而女人开始语无伦次,她抓挠着头发,喃喃自语:“不不不,我的芙蕾雅肯定没有死,她一定活着。”
她冲出了这间茅屋。
但是在她见到所见的景象之后,发生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她难以置信眼前的景象。
什么时候村子变成这副模样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
无数的疑问充斥在女人的脑中,当她转过头看向跟在她后面慢慢走出来的布洛埃塔的时候,一些令人厌烦的记忆在她的大脑中闪回。
粮食不够,人们剧烈的争吵引发的械斗。
死了一部分人。
剩下一部分人霸占了大部分的粮食,但是依然不够。
他们盯上了孩子。
啊,吃掉了。
但是还不够。
有人受不了了,在水井里投了毒。
所有人,所有人都——
死了。
她为什么还活着呢?
女人开始思考。
哦,她疯了。
什么时候?
她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如果芙蕾雅回到她的身边,一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是——芙蕾雅死了。
那一刻,女人一直存活下去的信念彻底崩塌了。
她开始尖叫,发笑,哭嚎。
直到她的嗓子喊哑,女人跑到了布洛埃塔的面前,问道:“那你是谁?”
“一个路过的流浪者而已。”
布洛埃塔伸出手,做了一个举枪的手势。
她轻声地说了一句“bang——!”
食指犹如一颗子弹一般穿透了眼前女人的喉咙。
女人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她死了。
结束了自己悲惨,滑稽的一生。
而布洛埃塔的右手食指上则沾了那个女人的血。
莫名地,布洛埃塔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并非没有杀过人。
只是这一次让她有些僵硬。
布洛埃塔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她只能活动活动的自己右手,前往另一个地方。
因为她还要给小狗找换洗的衣服。
只是临走前,布洛埃塔伸出手将她死时睁大的眼睛阖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有何意义?
一定要说的话,她并不太想梦见这个女人,更不想回忆起她之前关于父母的记忆。
因为对布洛埃塔来说,这实在是太糟糕了。
而就在布洛埃塔做完打算离开的时候,她听到一个奇怪的笑声,“呋呋呋呋呋,伪善者。”
听起来很是下品。
笑声后半句多跟着的话让布洛埃塔一顿,但她也循声面向那个人发出古怪笑声的男人:“我不否认,先生。”
干脆的承认,让男人笑得更加开心。
正当他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抬头看见布洛埃塔的脸时,他先是一愣,然后大笑道:“呋呋呋呋呋,你被你的主人丢掉了吗,洋娃娃?”
「名字?不需要,你只是我的洋娃娃而已」
第二讨厌的记忆。
布洛埃塔如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