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和科莉现在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呗，探索这段关系对我们到底意味着什么。”

夜翼点点头，军火库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介意哈。”

“我已经说过我不介意了，而且你现在问我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军火库笑了笑：“嘛，说不定你想法就变了，而且……”

“而且？”

“没什么。”

战斗结束，星火飘了过来：“你们刚才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在聊你们的海岛度假。”

“哦，真是快乐。”星火脸上露出笑容，“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她把手搭在军火库肩上，军火库笑着牵起她的手。

“莉娅？”

“嗯哼。”星火说，“她一直在夸我呢，唉，我可太喜欢她了。”

“你喜欢所有人。”

“不是哦，喜欢也是分级别的。”

“哦？”

“你和她在一个级别哦。”

“什么？”夜翼跳了起来。

“哦，不要紧张，我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星火看着夜翼，“但是，如果你还想找我……”

夜翼看向军火库，又看向星火，又看向军火库，军火库向他耸了耸肩。

“呃……抱歉……我还是比较喜欢一对一的关系。”他干巴巴地说。

“没关系，我懂的！”星火又笑了，“我也只是最近突发奇想，我知道我们已经结束了，只不过，最近正好聊到你……”

她不说了，飘到前面去了，过了一会儿，又飘了回来。

“我听杰森说你和莉娅是高中同学？你知道她喜欢什么东西吗？我想送她一些礼物，但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你为什么不问杰森？”

“杰森说她喜欢看书追剧，但我想送点别的，我想送她裙子，但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风格。海岛适合的风格可能不适合哥谭，我也不知道她平常怎么打扮……”

“抱歉，我也不知道。”

然后星火看了看军火库，军火库也耸了耸肩，于是星火抱怨着飘走了：“你们男人真是一点都不关心另一半……”

军火库猛地停住脚步，然后被迫接受夜翼的死亡凝视：“她什么意思？”

“咳，”军火库握拳放于唇边，假装咳嗽道，“你不是知道吗？我和科莉不是一对一呀……”

“所以你刚刚问我介不介意……”

“嘿，老兄，我当然是在问科莉啦！你刚刚也听到了科莉的邀请了，她肯定和我商量过嘛！”

“不要转移话题。”夜翼双手压在军火库肩上，超有压迫感，“你和莉娅……？你们三个怎么回事？这也太……”

军火库一个扭身从夜翼的压制中钻出去：“你们又没有谈过！而且这是个人生活方式选择的问题。杰鸟都不像你这么唠叨，你真是年纪越大，规矩越多。”

“我才没有规矩多！”夜翼在后面追着军火库跑，“不许这么说我！我只是在感情方面比较谨慎！我也没有年纪大，你和我一个岁数的！”

夜翼在感情方面也没有那么谨慎。

几个月前，他在女猎手的公寓里醒来，打给芭芭拉。

“虽然但是，”芭芭拉噼里啪啦数落完，“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想知道你的感情生活。”

“拜托，小芭，我只是想请你帮我查一下资料，不要每次都定位我的信号。”

“哼，这时候又不需要「提醒」了？”芭芭拉又噼里啪啦分析一通，“每次有人对你稍加示好，你都会近乎病态地想……”

“哇哦，等等，这不公平，你说得就好像我只是害怕……”

“……害怕孤独？我有时确实很好奇，为什么你一直拒绝某人，却对其他人从不拒绝。”

“嘿！小芭，你为什么要提起她？而且，我没有睡……”

“别，我不想知道。我只想提醒你，女猎手很危险，你和她一起办案子，如果蝙蝠侠知道……”

“好啦，没关系的，女猎手理解我。”夜翼压低声音，继续说案子。

“谢谢你的夸奖。”女猎手穿着浴袍，靠在墙上，迪克便挂断了电话：“报告神谕，夜翼下线。”

“有必要在我面前装正经吗？你以为我不知道神谕的名字？”

“如果她还没告诉你，我就不能自作主张。”

“也就是说，我能让你进入我的家，但你不能把你或你前女友的名字告诉我，是这样吗？”

“算是吧，我自己的名字其实无所谓，但我得考虑蝙蝠侠，我不能……”

“不要拿蝙蝠侠做借口。”女猎手竖起一根手指，“你一点都不了解你自己，神谕都比你更加了解你自己。是你不信任我。”

“我信任你。”

“你叫什么名字？”

夜翼犹豫了，于是女猎手挑起眉毛，他辩护道：“如果你因为我知道蝙蝠侠的身份，我就完了。或许，当我问过蝙蝠侠……”

“所以，你和蒙面人睡觉，都要经过蝙蝠侠的同意？”

“嘿！”夜翼抗议，“这是两码事。而且我没有睡过很多人。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觉得？”

“因为你有欲望，没有发泄出来。”

“我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谈恋爱了。”夜翼承认。

“也没有和别人约吗？”

“我不是随便约的人。”

女猎手再次挑眉，夜翼再次辩护：“我以为你理解我。”

“我只知道，你内心有愤怒，就像我一样。”

夜翼想起那两个梦，以及之后不少类似的梦，不情不愿地承认道：“或许吧，但我控制得很好。”

“刚刚是谁在……”女猎手坐了下来，暧昧地踢了踢夜翼的小腿。

“嘿，我向你道歉，好吧？对不起。你先打了我，我……”

女猎手发出啧啧声，打断了他：“不用道歉，甜心，你可以对我更过分一点，因为我能还手。”

回到现在，夜翼向星火抱怨：“虽然我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和莉娅也没有关系，但这也太那个啥了吧……”

“哪个啥？”星火天真地问，“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是哪个啥？”

夜翼要吐血了：“我不想显得自恋，但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就是很自恋，而且我不觉得奇怪。”星火说，“她是个很真诚、很好的人，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所以我们就那啥了，就是这么简单。”

“你就没有想过……”

“什么？”

夜翼没有说出口，他也觉得太自恋了，但他仍旧耿耿于怀。她不仅认识提姆和芭芭拉，还和他的兄弟那啥过、和他的朋友那啥过、和他的前任那啥过，就像一张蜘蛛网，在无形中包围了猎物，就像墙角的霉菌，默默爬满了每个房间。他当然知道，这些都是巧合，她因为不正常的爱好认识提姆、因为正常的爱好认识芭芭拉、因为工作认识杰森，然后通过杰森认识罗伊和科莉。但他总感到不是滋味。她不跟踪他了，却换了种方式，渗透进他生活的方方面面，他感到毛骨悚然，他宁可她继续跟踪她，也不想被她这样渗透进人际网。当然，他是乐于见到她心理状态稳定的，但如果能换个对象就好了……不要是杰森，不要是罗伊，不要是科莉。

然后他收到了提姆的短信：“莉娅逼问我夜翼和蝙蝠女的关系。”

……更不要是芭芭拉或提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