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作品?”谢清野眯起眼睛,原本虚弱的身体在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某种诡异的能量。
他松开扶着沈长夜的手,独自向前迈了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如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完美’,那只能说明你们的审美还停留在上个世纪的垃圾堆里。”
那个坐在沙发上的“沈长夜”并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温馨客厅的假象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露出了背后冰冷刺骨的金属墙壁和无数闪烁的服务器指示灯。
“嘴还是这么硬。”男人随手将那份文件扔在茶几上,纸张滑落,露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十七年前的孤儿院,照片里,年幼的谢清野正蜷缩在角落,而站在他面前递给他一颗石榴的小男孩,赫然就是年轻时的这个男人。
沈长夜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想起来了,那场大火,那个在废墟中拉着他的手说“我会保护你”的男孩……原来一直都不是别人,而是眼前这个怪物!
“想起来了吗,沈队?”男人似乎很享受沈长夜此刻的表情,他缓步走到全息投影前,手指轻轻划过空气中悬浮的DNA双螺旋结构。
“当年那场‘深渊实验’,需要的不仅仅是痛苦承受力极强的载体,还需要一个拥有绝对记忆存储能力的观察者。你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是被选中的一对。”
“闭嘴!”沈长夜拔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男人的眉心,“不管你是谁,今天我都让你把命留在这里!”
“杀了我?”男人轻笑一声,突然猛地扯开自己的领口。在他的锁骨下方,赫然嵌着一枚与谢清野后颈一模一样的芯片接口,只是那周围的皮肤已经溃烂,露出森森白骨。
“我的心脏跳速一旦超过140,共生基因就会引爆脊椎里的纳米炸弹——这是你教我的,不是吗?阿月。”
最后那声“阿月”,让谢清野的身体猛地一僵。
“别听他胡言乱语!”谢清野厉声打断,但他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动摇。
他转头看向沈长夜,眼神复杂,“队长,他在试图通过语言诱导扰乱你的心智。别信他,直接开枪!”
“太晚了。”男人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
四周的服务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无数红色的激光束从天花板射下,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四人困在中央。
“这里是零号监狱的最底层,也是整个副本世界的‘大脑’。”
男人的声音变得宏大而空灵,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们以为切断了信标就能逃脱?不,从你们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为了我系统的一部分。特别是你,001号,你的数据流正在回归主程序,那种感觉……是不是很熟悉?”
谢清野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庞大的力量强行抽离,视野中开始出现大量乱码。
“清野!”沈长夜想要冲过去,却被激光网灼伤了手臂,发出一阵焦糊味。
“没用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现在的他,只是一段即将被回收的代码。
而你,沈长夜,你不过是一个用来激活这段代码的‘钥匙’罢了。当钥匙完成了使命,锁就会换掉它。”
“是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跪在地上的谢清野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银灰色的眸子此刻竟然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深邃得如同宇宙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