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沈既明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别人的感情了?”
苏时安愣了一下。“也许是因为自己的感情有着落了。”
沈既明没有说话,但他的耳朵红了。
第二天,苏时安刚到研究所,乔小苗就冲进了他的办公室。
“苏老师!我查到了!那个林警官叫林越,今年二十七岁,单身!在城东派出所工作三年了,没有不良记录!”
苏时安抬起头。“你怎么查到的?”
“网上啊!派出所的公示栏有照片和简介!”乔小苗兴奋得像一只捡到骨头的小狗,“苏老师,你能不能帮我约他出来?”
“我?”苏时安放下笔,“我又不认识他。”
“你们昨天不是一起工作了吗?”
“那只是工作。我连他电话都没有。”
乔小苗的表情垮了下来。“那怎么办?”
苏时安想了想。“下次有案子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乔小苗的眼睛又亮了。“真的?”
“真的。但你得保证,不能影响工作。”
“我保证!”乔小苗举起了右手,“我发誓!”
苏时安摇了摇头,继续写记录。
下午,BEA果然又接到了新的植物躁乱报告。城西一个公园里的藤蔓疯长,爬满了整个凉亭。苏时安给乔小苗发了条消息:“城西公园,藤蔓疯长。想去就过来。”
回复几乎是瞬间:“我马上到!”
苏时安和沈既明到了公园的时候,乔小苗已经站在门口了。她穿了一件新衣服,头发也重新扎过了,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苏老师!林警官在吗?”她四处张望。
“还没到。”
乔小苗的表情有些失望。但没过几分钟,一辆警车停在了公园门口。林越从车上下来,穿着那身警服,帽檐下是那张憨厚的脸。
“沈组长,苏先生。”他走过来,“需要我做什么?”
沈既明指了指那个被藤蔓封住的凉亭。“维持秩序,疏散围观群众。”
林越点了点头,转身去拉警戒线。
乔小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苏老师,他真的好帅。”
“你刚才说过了。”
“再说一遍不行吗?”
苏时安没有回答,走到凉亭前,开始安抚那些藤蔓。
藤蔓被安抚之后,林越过来跟沈既明确认情况。乔小苗终于鼓起了勇气,走到他面前。
“林警官,你好。我是乔小苗,昨天我们见过的。”
林越点了点头。“你好。”
“你……你辛苦了。要不要喝水?”乔小苗从包里掏出一瓶水,递过去。
林越犹豫了一下,接过了水。“谢谢。”
“不客气!”
林越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乔小苗站在那里,看着他喝水的样子,心跳快得像打鼓。
“林警官,你平时工作忙吗?”
“还行。”
“你们派出所离这里远吗?”
“不远。骑车十分钟。”
乔小苗点了点头,不知道该问什么了。她站在那里,尴尬地笑着。
苏时安走过来。“林警官,这边已经处理完了。谢谢你。”
林越把水瓶还给乔小苗。“那我先走了。有需要随时联系。”
他转身走了。乔小苗抱着那瓶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公园门口。
“苏老师,他喝了我给的水。”
“看到了。”
“他喝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
苏时安无语地看着她。“你到底在看哪里?”
乔小苗的脸红了。“我就是……不小心看到的。”
苏时安摇了摇头,转身走向沈既明。乔小苗抱着那瓶水,跟在后面,嘴角弯得像个月牙。
晚上,苏时安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捧着外婆的笔记本。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乔小苗给林越递水了。”苏时安说。
沈既明喝了一口茶。“看到了。”
“他喝了。”
“嗯。”
苏时安看着他。“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一个递水,一个接水。很正常。”
苏时安靠在树干上。“也许。”
“沈既明。”
“嗯?”
“你说,乔小苗会成功吗?”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她连人家喉结都盯着看了,成功只是时间问题。”
苏时安笑了。“你说话越来越毒了。”
沈既明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苏时安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
“1973年6月,乔小苗看上了城东派出所的民警林越。她给他递了水,他喝了。她盯着他的喉结看。”
他合上笔记本,把它贴在胸口。
“外婆,你说,她会成功吗?”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像是在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