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参与的是校园霸凌那个环节。
——姜姜说,只要没有参与五年前的事,她都不在乎。
——所以你妹妹最多被打几顿,停一段时间的生活费,不会被送到国外。
和明玉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送出国,多打几顿也没关系。”
在他们的圈子里,因为闹事被送出国,往往都是最丢脸的事情。
要是真被送出国了,短时间都不会允许回国。以他妹妹那个黏家劲,出国比挨揍还要痛苦。
他坐在两人中间,用手擦掉唇角的口红印。
黎亭雪这才看见他满脸的口红印,夹住的肉“吧唧”一下掉在了盒饭里。
徐朝阳夹走他饭上的肉,道:“老板家的女儿亲的。”
“……”
有关网络暴力的事就此告一段落。
云姜托着腮,看着那本仅差最后一幅画就要完成的手绘本,指尖轻轻触碰在那幅在瑞士捧着雪花,笑得开怀,被母亲搂在怀中的小人身上。
“姜姜!”程小花的声音从楼道里传入宿舍,她用脚抵开门,手上抱着一大束花,另一只手上提着好几个色彩鲜艳的袋子。
云姜回过神,起身帮她把东西拿下来,困惑道:“上党课发这么多东西么?”
“什么呀。”程小花“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水,缓过气后露出小虎牙,“花是黎亭雪送的,蓝色绣球花,还挺好看的。”
“至于这些礼盒我不太清楚,是翠翠让我去门口拿的,说是什么明送的,道歉用的。”
她自我肯定的点点头:“没错,就是什么玉。”
云姜:“……和明玉?”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程小花蹲在地上,抬起眼眸亮晶晶的说,“翠翠说和明玉长得可好看了,比你男朋友还好看。”
“我倒是没看出来谁更好看些。”云姜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见到他们三个人的那天清晨。
模样清隽的和明玉,带点野性的徐朝阳,还有看上去完全不亲人的黎亭雪。
她弯了弯眼眸,道,“有钱人家的小孩长得都不赖,要说区别的话,和明玉长得更亲人一点,徐朝阳和黎亭雪都有点凶凶的。”
她将礼盒拆开,一张清秋辞的黑卡,一身定制的高档礼服,还有一张歪歪扭扭的道歉信。
清秋辞是和家名下的一个知名衣服品牌,清秋辞的黑卡全国仅有五张,只要持有此卡,清秋辞内的一切物品都是免费的,就算是看上了清秋辞的待客沙发都能直接搬走。
据云姜的了解,和家有一个国际上很出名的礼服设计师,一年五套礼服,预约的人都已经排到了2030年。能将一套现货送给她,也确实是很诚心了。
至于这张道歉信,一看就知道是黎亭雪说的那个闹事的妹妹了,年纪比他还要小上一岁。
云姜打开信封,迎面而来的是点点被水晕染的痕迹,开头就是一句:姐姐,对不起。
我是和明月。
家住呈府省浮州市钦町花园33号。
我深刻的了解到我做的事情非常的可恶,因为自己的私心而伤害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
不过我还是很讨厌你(该句被划去,一滴硕大的水珠晕在上面),我也没有那么讨厌你,你不要伤心了。要是你还生气的话,你也可以过来揍我一顿,只要别让爸爸妈妈把我送出国(该句也被划掉)。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推波助澜会让以前的事情也被挖出来,虽然我更喜欢梨子哥哥,但是我也觉得五年前的事情那些网友做的太过分了。
我家的脑子都被我哥继承了,我没脑子的,姐姐你不要怪哥哥,哥哥其实很好的。要不你换一个喜欢,我哥哥就很不错,他又温柔长得又好看(这一整句都被划掉)。
求求你不要生气,求求姐姐不要和仇允飞他们讲,他们都会不理我的。
如果姐姐实在气不过,我把我的糗事都告诉你然后你发到网上(划掉)哥哥说你才不会这样呢,那我把我的礼服资格给你吧。
这个裙子我选的,求求姐姐收下吧。
不然我还要挨揍。
和明月留。
2024年3月21日。
云姜缓慢的从唇角拉出一抹弧度。
乐了。
远在呈府的和明月被佣人扶回床上,捂着腰龇牙咧嘴将屁股挪到床上。
她趴在床上,玩着手机,看见床头柜熟悉的信纸,又看了看本应该存在第二封信纸的地方。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寄走的,应该是那封新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