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挂了电话后,木轻盈再次摸了摸柳韶冰的额头,还是烫的吓人。
她按沈清说的方法将毛巾打湿放到她的额头上给她物理降温!
做完这个后,她的目光落在柳韶冰身上的浴袍上,只见浴袍已经被水打湿,紧紧贴在她的身上。
木轻盈不敢有丝毫耽误,赶紧找来一套干净的睡衣,准备给柳韶冰换上。
但当她解开柳韶冰的浴袍,眼前所呈现的一幕让她的心瞬间疼的不能呼吸。
只见柳韶冰前胸和后背的皮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烧伤,那些伤痕张牙舞爪地肆意蔓延,一直没入还没解开的浴袍之中。
木轻盈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下意识地将柳韶冰的浴袍又缓缓拉开了一些,这才惊恐地发现,那烧伤的痕迹不仅蔓延到了胳膊上,就连腿上也未能幸免。
木轻盈只感觉一阵揪心的疼痛袭来,眼眶瞬间被泪水填满。
她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下意识地捂住嘴,生怕自己会因为太过震惊和心疼而发出失控的声音。
她怎么也没想到,柳韶冰竟然伤的这么重,却从来都没有向自己提起过只言片语。
怪不得,无论天气多么炎热,柳韶冰总是穿着长衣长裤,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那天刘奶奶给她挑的也是长衣长裤,原来……
“她当时该有多痛啊!”
一想到柳韶冰当年独自承受这钻心之痛的情形,木轻盈只感觉自己的胸腔似乎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堵的她喘不过来气。
她再也忍不住,抱着昏睡中的柳韶冰哭出了声。
“柳韶冰,你这个大骗子。”
木轻盈泣不成声,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心疼,“你不是说就受了点小伤吗?怎么会…怎么会这么严重啊!”
昏迷中的柳韶冰仿佛在黑暗中听到了木轻盈的哭声,那哭声牵动了她最后的一点意识。
她好想伸手抱抱木轻盈,安慰一下她,告诉她自己没事。
但此刻她的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重。她用尽全身力气,尝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最后彻底失去意识,陷入了更深的昏迷之中。
而此刻哭的不能自己的木轻盈完全没有察觉到柳韶冰微动的指尖。
没过多久,沈清匆匆赶来。
她刚一进来,目光就落到了躺在床上的柳韶冰身上。
只见柳韶冰面色异常的红、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显然她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沈清不由眉头微蹙,眼中也满是担忧。
看柳韶冰这副样子,估计也吃不下药,
无奈之下,沈清叹了口气,熟练地准备好输液器具,为柳韶冰输入退烧药。
木轻盈站在一旁,看着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缓缓流下,心中满是心疼。
她紧紧握住柳韶冰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让她能够感受到安慰。
等柳韶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木轻盈轻手轻脚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清淡小粥,缓缓步入房间,目光温柔地落在了坐在阳台躺椅上的柳韶冰身上。
阳光透过雨后的云层,斑驳地洒在她的身上,却似乎无法驱散她眼神中的冷漠与疏离。
木轻盈走近,一阵寒风趁势而入,带着雨后的凉意,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担忧地望向柳韶冰,那苍白而瘦削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愈发憔悴。
想到昨天她还发着高烧,木轻盈连忙劝道:“你好点了吗?怎么坐在这里?小心加重病情啊!”
她边说边将手中的粥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准备扶柳韶冰进屋。
然而,柳韶冰却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只是冷漠地盯着天空,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木轻盈注意到柳韶冰的异常,还以为她还在发烧。
“不舒服吗?是不是烧还没退!”
说着,她本能地伸手想要试探柳韶冰的额头温度,却未曾想,刚伸出的手就被柳韶冰猛地拍开,伴随着一声冰冷的“出去!”。
木轻盈错愕地收回手,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平时那个温柔体贴的柳韶冰,却突然变得如此冷漠无情。
“你、你怎么了?”
木轻盈试图询问,但柳韶冰只是更加冰冷地重复道:“滚出去!”
突然,柳韶冰暴起,一把将木轻盈端来的粥和托盘狠狠地摔在地上,粥水四溅,托盘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绝望,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出来。
“我说让你滚出去!听不懂吗!”
柳韶冰的怒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让木轻盈一时被吓得呆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