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渊原本就对抢人有所担忧,觉得这样找来的人大多都心不诚,到了最后一定会想办法反抗,特别是还将女子和男子分开管理,若是将来这些女子知道实情,肯定不会放过她们。
笨笨专注的搓衣服,累的气喘吁吁,等到搓的差不多了,她才停下手中的活,从不知道哪里又掏出那只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小鸡崽转来转去。
“唯一的麻烦就是这些女子说不定会合起伙来反抗,不过这是件好事,说明女人真正站起来了,这是必经之路,我们跑不掉的。”
笨笨方才还呲个大牙在那里笑,满嘴猪陛下的腹肌,如今眼中却没有半点迷糊,只有清冷的沉痛。
青茶的臭袜子还是那样脏,她默默的将臭袜子甩飞到一旁的晾衣绳上,拍了拍手:“从古至今都把女人分割,分割在不同的屋檐之下,大家没有机会像那些在战场上的男人一样喝酒吹牛,互相结交,要靠着女人们自己走出来,要花费的时间太长,我们把这些家庭拆散,也算是最高效的了。当然一定有问题,但您有更好的办法吗?”
青茶紧紧的盯着她,她被吓得一哆嗦,赶紧摇了摇头:“嘿嘿,小的就是说一句嘛,这计策好的很,好的很!”
青茶那表情就好像要把她吃了,她赶紧缩到了被子里,也装作天真的从笨笨手里抢走小鸡崽,开始玩耍,却发现这东西上面沾了不少油污,闻起来味道也有些刺鼻。
笨笨的小鸡崽被抢了可了不得,用小拳拳锤她,她躲闪不及,最终小鸡崽还是飞走了。
笨笨不但顺走了小鸡崽,又顺走了她的袜子,说要给心夏侯去品鉴,叶渊赶紧把自己的袜子抢了回来,这可是自己的私家圣物,怎能被这些小东西拿去糟蹋!
“要是夏侯心想来吻我的臭脚丫也不是不行,本陛下在这里等她,不见不散。”
也是奇怪了,夏侯心那家伙见到自己的时候表现的那么狂热,私下却一次都没来觐见过自己,这个小反贼果然有不臣之心!
笨笨又趴回了床下,回过头露出了一个十分猥琐的笑容:“偷看才是最好的,真正见了猪陛下,可不如将陛下放在心里哦~”
叶渊打了个哆嗦,赶紧缩回了被子里,摸了摸枕头上的小猪图案,那双猪眼睛亮晶晶的,可不像这些阴险的小东西!
不过一想到还有那么多男子军,她心里就不踏实。虽然月钊说这些人都已被玩弄在鼓掌之间,但若将来复国的时候也算是一支力量,要是控制不好,完全可能会反噬自身。
女子军那边目前自己能力不够,她们还不让自己去训练,这些女人太强大了,她暂时不敢与之争锋,还是先把男子军握在手心比较现实,毕竟整个男子军都没多少能打的,就猪爹那点小水平都可以被众人夸赞了。
一大早她就冲入猪爹的龟房,猪爹没有打呼噜,整个人都藏在被子里,只能看见被子微微的抖动。
猪爹怎么了!
她担心猪爹在晚上被人偷偷宰了,急忙掀开被子,却发现猪爹睡得正香,怀里又抱着那卷熟悉的小画册。
她蹑手蹑脚将画册抽走,还以为其中是什么小宝贝不宜的内容,好在看了一圈也没什么危险信息,就是一个无聊的龟男被大将军宠爱的故事,情节十分重复,充斥着各种甜腻肉麻的桥段。
她将图册又塞了回去,猪爹睡得就像猪一样沉,她毫不犹豫的将猪爹打醒,指了指初升的朝阳:“天亮了,起来干活,光吃不练变成大肥猪!”
猪爹也有很多件明黄色小猪纹猪袍,睡觉的时候都穿着猪袍,不过他近来是越发喜欢绿了,整张床都绿油油的。
一看到悬在头上的大脸,猪爹吓得发出了一声猪叫,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微不可察的小宝蛋,一看一切完好才松了口气,怒气冲冲的对叶渊发出了问候:“臭孩子,滚滚滚,不准私闯别人的房间!”
叶渊在他的床上跳来跳去,他被迫左躲右闪,口中发出芬芳的唾骂,但很快,他就捂住了鼻子:“好臭!什么味道!小猪宝,你怎么越闻越臭,你有多久没换过衣裳了!”
嘿,我还没嫌你臭,你就先来口吐芬芳了!叶渊扇了扇自己的腋下,猪爹痛苦的捂着鼻子倒在床上,已经失去了意识。
“爹,小宝宝要看爹爹训练士兵,小宝宝要看谁短小快,小宝宝要和美男子哥哥们一起玩!”
她拽着猪爹的袖子左摇右摆,一听到准备看美男子哥哥,猪爹的眼睛立刻亮了,使劲的点头:“白天你好好读书,晚上来找爹,爹带你一起。不过这里只有短小快,没有美男子…”
他很快话锋一转,张开血盆大口呼唤青茶和玉簪:“快挟持小猪宝去搓泥,这也太臭了!再这样下去就该馊了!”
青茶和玉簪一左一右冲了进来,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将她架到了浴池,她挥动着短小的四肢,疯狂的大喊:“猪宝的味道就是猪宝的魅力,猪宝的味道传到哪里就是猪宝的领地,猪宝不要变香香!”
在她的哭喊声中,已经被扔进了水里,她被迫扑腾着,任由身上的臭气逐渐散去。
她精疲力竭的躺在水池里,头发也不再像之前一样油腻腻,一向有些发痒的脚也恢复了正常。
身上有些发粘确实不舒服,但她实在舍不得自己最本真的味道,而且沐浴太麻烦了,她不喜欢闭眼,也就很讨厌在水中的感觉。
不过,偶尔用湿布擦擦身上以及泡泡脚还是挺好,不然天天臭着自己也难受。
那应该如何保存自己美好的味道呢?
对了,那些人都总是用熏香,自己不如用熏臭,想办法保存下自己的味道做成熏臭,让这臭气飘遍大江南北,这样自己不用忍受脚痒胳膊痒,却可以起到攻击别人的效果。
不过这种熏臭肯定没人愿意做,还得自己发明。
叶渊说干就干,从灶房偷了一个小陶罐,又从医馆顺了一截软木塞,一本正经地蹲在墙角开始她的熏臭大业。
“七七四十九天,我要练就天下第一臭!”她举着陶罐对日立誓,青茶路过,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脑子里的沟壑又少了两道。”
玉簪倒是很感兴趣,凑过来问具体方案,叶渊掰着手指头算:“第一,四十九天不洗脚,脚泥收集起来;第二,下次月事的经血提纯;第三,腋下出汗不擦,攒着;第四…”
玉簪捂着鼻子,干呕着逃走了。不过这么一算计,叶渊忽然想起一个更快的法子。不用等四十九天,只用等下次来月事的时候把这些宝贝全都塞进陶罐,再往里面加入自己的指甲屑、头发、以及从脚趾缝里抠出来的泥垢,以此酿出一坛清香。
等她赶到学堂的时候,叶复已经在老位置等她了。
他端端正正地坐在蒲团上,那顶绿毛龟帽子歪歪扭扭地扣在脑袋上,帽檐的绿毛被风吹得翘起来。叶渊坐到他旁边,破天荒地没有散发出刺鼻的臭味,叶复的眉头终于没有拧成麻花了。
“姐姐,你今天洗了?”他小心翼翼地问,像在确认一个奇迹。
“猪姐是被那两个逆贼绑架的,哼!”叶渊义愤填膺。
叶复抿着嘴笑了笑,没有接话。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桂花糕,掰成两半,把大的那半递给叶渊。叶渊接过来,三口吞了,叶复赶紧递上水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