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爹的眼睛亮了,但很快,那种亮就暗了下去。他瑟缩着,搓着手,一副想干又不敢干的样子,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一看到他这副窝囊劲,叶渊就来气。她一手拽着猪爹,一手拉着叶复,把两个人拖回了自己的房间。铺开纸,在纸上唰唰地写起来。
“第一,武器装备不好,想办法开拓商路,中原有很多物资西南没有,正好沟通。第二,人员扩大。你还认识祖母家那边的人,想办法联系一下西南诸族,从那里招来战士。第三,战略渗透。派更多的探子去楚国打听情况,想办法弄清楚楚国那边的装备,通过地方匪寨等挑起内乱。第四,军队人心不齐。这就要加强赏罚力度,有能力的人多得,没用的人都去纺织耕田。那些男人悠闲久了,觉得自己有本事,天生就有人赏识,自然不会感恩戴德。可是女人不一样,特别是那些被丈夫暴力相向的女人,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会格外拼命。如今是要出成效的时候,等到战争结束了,这些女人自然会乖乖回家。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不用怕这些女人心野,一人一本女德,女男严格分开以防混乱。第五,收拾收拾准备建国。最近北方有些乱了,不少部族蠢蠢欲动,等到天下一乱,就该建国了,别被别人抢了先。”
猪爹和叶复张着大嘴,两个人的目光从纸上移到叶渊脸上,又从叶渊脸上移回纸上,来来回回好几趟。
“那些谋士都是吃白饭的!”猪爹终于憋出了一句有用的话,“没有你说的万分之一正确!”
叶渊哈哈大笑,一拍两个人的肩膀,拍得他们肩膀一歪:“那是自然!咱们才是一家!那些谋士你还搞不清楚是哪方势力派来骗你们的呢,要不是婶婶的人,要不是叔叔的人,她们落着好,第一个先拿咱们当台阶!”
她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猪爹,不是我说你,别以为八叔会放过你。你如今统领军队,早就被人家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我看你那绿帽,八叔没少出力。”
猪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叶渊没有停,转向叶复:“复儿,你也是。你爹都要动你娘了,人家还年轻,还能再生,到时候招揽后宫,生他十个八个儿子,你算个屁!复儿,你得为自己,为我们考虑。你不努力,我们都被清洗了!”
叶复的眼圈立刻就红了,眼睛蓄满了泪,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抖:“我…我一定要按照姐姐的想法努力…”
猪爹也大力拍桌,把桌上的茶杯震得跳了起来:“八弟就是防着我!好像生怕我去抢那个皇位似的,我可没那个兴致,我没有想过和他争,但他太废物了,都被女人踩在头上,还不跳,再这样下去南朝就变成月钊的天下了,我不得不去争,他还来怪我,他这是要把我逼上梁山了!”
他一把搂住叶复,声音软了下来:“复儿,咱叔侄一心。叔叔就你一个,你爹那女人一堆,别再给你生几十个弟弟!”
叶复也紧紧搂住猪爹,两人抱在一起,涕泪纵横,亲热个不停。
叶渊冷眼旁观,她垂下眼,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没有泪,但她发出了哽咽的声音,恰到好处:“要不是爹爹弟弟,我早就不知道去和哪个畜牲联姻了。只有留在你们身边,才有活路…”
叶复从猪爹怀里探出头来,红着眼眶,拍着胸脯:“姐姐放心!等到我登基,你就是长公主!良田豪宅无数,再也不用受人轻贱,被人骂怪物!”
猪爹也老泪纵横,用袖子擦着眼泪,鼻涕一把泪一把:“两个孩子彼此保护才是最好!渊儿脑子好,复儿这回不用怕被人算计了!”
叶渊凑过去,挽住两个人的胳膊:“猪宝生的孩子,都和猪爹姓,都是猪爹的乖孙儿,复儿的好侄子,猪宝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猪宝最喜欢当公主了,猪宝是爹爹弟弟的好宝宝!”
猪爹和叶复被她这番话说得心都要化了,一个劲地抹眼泪,一个劲地说好孩子好姐姐。
叶渊嘴上说得甜,心里却在冷笑。女子军那边才不会跟着男人走,但她们需要男子军开路,不然就会和苍涯一样,变成所有人的靶子。自己通过弟弟掌握了正统这面旗,女子军就不得不跟来。但男子军又没女子军厉害,女子军能把男子军踩得结结实实。如此一来,自己不但能当皇帝,还有力量牵制那些女人,防止她们把自己当成和无名一样的靶子。
猪爹和弟弟好处理,到时候那些叔叔伯伯们就借猪爹和弟弟之手解决,等到弟弟快要登基之前再以两人重病为由一并关押,自己先借摄政王之由登位,扶持两个小侄子,等到外面一乱,就顺理成章地当上皇帝,到时候,那些人想拉也拉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