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如今不得不在鸟国,但心里实在憋屈,三大楼那边的力量还在笨笨和岳钊手中,到时候会不会真的扶植自己还未知,无论如何,得培植自己的力量。
这里如今就有不少女子,那些村庄里不愿离开的女子也不少,若是能想办法利用宅院女子的力量也是一条出路。不过那些女人喜欢鸟国,不知道世上还有别的去处,就算想办法劝说也无济于事,那就只能用她们来当台阶了,和自己喜欢的鸟双宿双飞。
叶渊忍下心中的恶心,轻声问了一句:“爹,你当年是不是遭遇了安安的算计和迫害,差点被杀害?”
猪爹的小猪面具一下子颤颤巍巍起来,那两只巨大的猪耳朵抖了抖,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那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东西!在战场上突然叛变,把剑指向我们这些一起戍边的人!假传我们谋反,杀了我们个措手不及…你知道那天晚上死了多少人吗?我亲眼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一个倒下去,血把沙土都染红了!后来他又一路打回京城,亲手弑父,让人把我们这些兄弟关起来!要不是月钊,我肯定就要死在地牢了…”
叶渊没有接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被人家救了,还扎小人骂人家,真是无耻至极。
但她脸上没有露出分毫,只是歪了歪头,小猪面具的两个鼻孔对准了猪爹:“爹,这些年你都没回过楚国,不知道那边的情况。你也不能确定的知道,在你离开后阿初经历了什么。一个寡妇,丈夫被清洗,她怎么可能好过?”
猪爹怒气冲冲地一拍地:“这都是她算计的!是她为了入宫当妃子,和安安合谋,安安都说了!”
叶渊不由得嗤笑了一声:“爹,你自己也不想想,安安的话有多少可信度?若她真想当妃子,怎么可能去当将军?那畜牲就是在胡说,为了降低她和你旧部的影响力。你有这时间,还不如去自己打听打听真实情况。”
猪爹的嘴张了张,叶渊没有给他插嘴的机会:“都说了是代夫出征,那是没办法的活命下策。你不在了,旧部蠢蠢欲动,不如就让这些人死在西域的战场上。大将军趁着这时候借代夫出征之名,保自己和旧部的命。那畜牲皇帝想必也没有想到,大将军可以面对那些彪悍的西域部族游刃有余,他本来想一并屠宰的。”
猪爹的眼睛越瞪越大,那双不聪明又不灵活的眼睛此刻瞪得几乎要从面具后面凸出来。他张着嘴,下巴在颤抖。他忽然一拍脑瓜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但月钊说她嫌我短小快才算计我…不对…”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很羞耻的补充:“她没看过我的,怎么知道我短小快…”
叶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没有笑出来,她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有些事,总得自己当面验证才能清楚。不过我们回楚国就是自寻死路,先把南朝建好再说。但骂大将军,只会让别人更觉得你是个没用的龟王,简直要把自卑写在脸上。”
猪爹忽然抓住她的肩膀,狠狠摇晃起来。叶渊的脑袋被晃得像拨浪鼓,脑浆子都要摇匀了。但猪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激动:“爹的猪宝也太聪明了!不过我刚听说她特别仇恨男人,没事干就杀男人解气,还让很多女子参军呢!这是咋回事?”
叶渊气得头突突地疼,她反手抓住猪爹的肩膀,用比他更大的力气疯狂地摇晃回去:“你果然是猪啊!我都听说她解决了百年边患,你没听过嘛!要不是那个畜牲皇帝一直盯着,漠西漠北早被她收并了!她在当地修改兵制,保卫百姓,让塞北边疆良田成群,百姓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定,这些不得需要人手?她把男人杀了有什么好处?谁来干活?女子军也是劳动力呀!你不都让那些女人去耕种纺织吗?你要觉得女人耕作就是上天,就别穿衣服,别吃饭了,那样女人倒是被你踩在脚下了,你也饿死了!”
猪爹被摇得晕头转向,他被叶渊松开之后,瘫坐在地上,哼哼唧唧了好半天。一会在地上画图,一会儿拉着叶复两个人咬耳朵,叶复被他拽得东倒西歪,一脸无奈。
好半天,猪爹终于捋顺了三条道理:第一,陆允初如果想进宫当妃子就没必要去当将军;第二,边关的发展需要男子,杀人无益;第三,女子对于边关建设很重要。
他的笑容渐渐灿烂起来:“居然是这回事!那我这绿帽咋回事?为什么都管我叫龟王?还说阿初和那五只好上了!”
叶渊已经懒得重复解释了,还是叶复实在受不了,在一旁搭腔:“叔叔,这些明摆着都是为了降低阿初大将军在军中的信任度,让那些将士讨厌她。那个绿帽皇帝自己不敢打也不会打,需要大将军又怕她一家独大。可人家太厉害了,他没有惩罚借口,就只能想些下三滥的理由。绿帽就是这么来的,从皇帝嘴里来的,就这么戴到了你头上。”
猪爹又思考了很久,他掰着手指头来回算,嘴里念念有词。最终,他一拍大腿,瘫坐在地上,选择了放弃。
叶渊见火候差不多了,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猪爹,你不是一直想要把南朝做大做强吗?你看,大将军把西域治理得多好。我听说那边用了法家军功爵制,能者多劳多得。那边的女子军可厉害了,我们这边也守着西南各部族,你不是说祖母武功高强,西南各部族的女子格外彪悍吗?那就都动起来呀!你会比大将军厉害得多,猪宝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