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悦一早就顶着对鸡蛋大的眼睛,要死不活地跟他打招呼,“孙总早。”
孙停蔚看到她就想到豆花,吃美了的人该屁颠来递休假单才是,难不成还要他亲自开口?
“想好什么时候走?预算自己看着报,我私人转给你。”
闻悦无精打采地摇着头,“不去了。”
“怎么?给我省钱啊?”嘴上这么说,心想的却是不识好歹。
闻悦看着他,突然哭起来,搞的孙停蔚猝不及防,愣了半天,无动于衷的手从口袋掏出来,抽了她桌上的纸巾塞给她。
“你有困难说出来,哭什么?”
“老板……我被绿了……”闻悦伤心地擦着泪。
孙停蔚心又想,昨天那锅豆花不太吉利,吃到的人,不是失恋,就是被绿,幸好没碰。
“没被骗财吧?”
闻悦哽咽,“就是因为我的钱都在还房贷,他和一个比我大十岁的富婆好了,还在我房里乱搞……”
孙停蔚一脸的爱莫能助,安慰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双人游折现,你离房本的距离又近了。”
她终于有点平复心情,“老板,你真会安慰人,谢谢。”
“你应得的。”孙停蔚敲敲桌子,恢复正题,“去洗把脸,十分钟后会议室见。”
孙停蔚这儿刚结束上午的会,回办公室就看见胡立鑫,来请罪的人一脸谄媚地坐在沙发那。
孙停蔚不理他,回转椅刚坐下不久,闻悦来了,聊的私事,“孙总,您看这个预算过分吗?”
不愧是学金融的,精打细算,孙停蔚沉默地扫了几眼,立刻转了钱过去。
闻悦发现还多给了不少,又要泪眼婆娑时,孙停蔚及时打住,“够了,再哭退回来。”
闻悦吸了吸鼻子,急忙收回去,扭头就跑。
胡立鑫莫名其妙看在眼里,一肚子惑水,“你犯了什么事要给闻助封口费?”
“胡立鑫,我警告你别在桑静池面前胡说八道!”他指着乱开腔的人。
“冤枉!我问问也不行?”
“不关你事。”孙停蔚厌烦他的眼神,“东西留下,人赶紧滚。”
“至于吗?”胡立鑫故意夹起嗓子,“人家又不是故意的,都失恋了,你也不关心关心人家。”
孙停蔚被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抄起桌上的纸巾盒往他脑袋上扔,“再夹给你舌头拔了!”
胡立鑫不闹了,“好了好了,我错了,你替我把这礼物给静池,回头我要去南方,我给她带十份回来!”
“轮不到你。”
*
胡立鑫在这赖到午饭点,跟着他和另两位合伙人去了餐厅,好巧不巧遇到最不想看到的人。
左潇在这见品牌方代表,同行里还有齐梦雨,她刚杀青回北城休假。
方宇杰和陈望京对齐梦雨比桑静池熟络,但碍于孙停蔚,两人都只是跟她点了个头。
胡立鑫就不一样,碰都碰上了,自来熟地拉了张椅子在桌边坐下,搞得左潇白眼直翻。
“你说巧不巧?这地大到从最南到最北要开5个小时,但我下楼吃趟饭的工夫,嘿,就能碰见明星和网红,所以说,还是大城市机会多。”
品牌方负责人表示,“这是?”
“您好,这是在下的名片,有机会合作。”胡立鑫递上名片。
对方扫了眼,目露惊讶,说了句“幸会”。
分都分了,左潇可不给他好脸色,“先生,这不是您订的桌。”
“潇儿,咱两是分手,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你至于看到我就翻白眼吗?跟谁学的?你那个新欢?”
“关你什么事?”
“我关心你,做自媒体挣钱伤脑筋,别被骗色又骗财,cctv12你不看呢?”
左潇气得闭了闭眼,“胡立鑫,你丫就是见不得我好!在这诅咒我!”
胡立鑫无奈,“你认为是就是吧。不过我也不否认你新欢除了年轻之外,其他一无是处。对了,切记啊,别为他花钱,我都没舍得你掏过一分钱。”
“我告儿你,他除了没钱之外,哪哪儿都比你强!还有,我爱给谁花钱给谁花,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胡立鑫沉了一阵,啧道:“看来你被孙停蔚刺激得不轻,挣了不少钱。”
齐梦雨眼睛从那三人消失的方向收回,看着满口胡言乱语的胡立鑫,对他不存在平常心,“真舍不得这段感情,早干嘛去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明镜。”
胡立鑫当然心知肚明,不怕直言,“齐梦雨,我一分好处没收过你的,既不会替你挽留孙停蔚,也不做睁只眼闭只眼的缺德事,你跟他分开,纯属是你两缘分尽了,别拉我当垫背。”
齐梦雨冷笑,“你们谁无辜?都是一帮自私自利的东西。”
胡立鑫低头笑了笑,一改不着调的嘴脸,有那么几分深沉,“自私自利不光贬义,高尚也不完全是赞扬,这个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今儿是我冒犯各位,你们这顿饭我请,就当我祝福左潇彻底告别过去,继续勇敢地做自己。”
左潇第一次见这么正经的胡立鑫,一时有些发愣,等回过神来,他已经走远。
三人正聊着投资上的事,胡立鑫没事人一样走进来。
方宇杰意味深长地瞧了他好几眼,收声问,“叙旧叙出感情没?”
胡立鑫坐下,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坐在对面的陈望京笑了笑,安慰他,“下一个更好。”
只有孙停蔚不搭话,背靠那儿点单。
方宇杰见状,扯了句题外话,“停蔚,你差闻悦走了半月,去棠城忙什么去了?”
“还有这事?”胡立鑫狐疑地看过来。
陈望京见他透露的欲望不大,试探了下,“不会是安家去了吧?”
方宇杰立刻跟上提醒他,“停蔚,棠城那地可不适合发展,空间太窄了。”
胡立鑫曾听左潇说过,桑静池迟早有一天要回棠城,突然醍醐灌顶,“桑静池要回老家了?”
孙停蔚一脸的不耐烦,合上菜单往桌上一扔,“你们眼睛都长在我身上?”
方宇杰耸肩,“是你的偏爱太明显。”
胡立鑫不可置信,“阿蔚,你真要为桑静池离开这?”
虽然桑静池一直未提过回老家的事,但孙停蔚清楚,留给自己的期限不会很长,他需要为曾经许下的承诺早做打算。
那栋房子,是桑静池心中的家,也是孙停蔚留给自己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