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的城市已经有了初冬的气息。傍晚六点，天色比往常暗得更早，星曜传媒总部大楼里办公区的灯光陆续亮起，项目中心依旧忙碌，不少人抱着电脑穿梭于会议室之间为即将到来的年末活动做准备。然而此刻顶层办公室里的气氛却与外面截然不同——桌面上摊开着几份最新整理出来的调查资料，其中最显眼的一页被红笔圈出了同一个名字：姜甜。

林薇站在办公桌旁神情严肃。

"资金往来已经确认过三遍，不会有问题。"

沈知意翻看着资料没有说话。那笔资金数额并不大，甚至放在娱乐行业里可以说微不足道，可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金额而是方向——因为这意味着姜甜团队长期合作的宣发公司确实与他们正在调查的人存在联系。

窗外夜色逐渐降临，玻璃幕墙映出办公室里的灯光。林薇轻轻叹了口气。

"会不会真的是她？"

沈知意合上文件沉默几秒后摇了摇头。

"如果是她，不会这么容易被查到。"

这不是偏袒而是经验——真正参与操盘的人通常会隐藏在更远的位置，更何况姜甜如今的发展并不需要靠这种方式获利，她已经站在行业最受关注的位置之一，没有必要冒险。

"那接下来怎么办？"

"约她见面。"

林薇微微一怔。

"直接见？"

"嗯。"

沈知意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有些事情，资料查不出来。"

——

三天后，市中心艺术园区。一家会员制咖啡馆隐藏在旧厂房改造的建筑群里，这里很少接待普通顾客，环境安静隐私性极强。

下午两点，沈知意提前十分钟到达，靠窗的位置已经预留出来，秋日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落进来在木质地板上铺开大片暖色光影。她点了一杯美式随后静静等待。两点整门被推开，姜甜走了进来——与公众视野里的形象不同，今天的她穿着简单的深色大衣长发自然披散，没有助理也没有经纪人陪同，像一个普通来赴约的人。

"沈总。"她率先开口，脸上带着礼貌微笑，"好久不见。"

沈知意起身与她握手。

"谢谢你愿意来。"

"你亲自约我总要给个面子。"姜甜笑了笑在对面坐下。服务员很快送来咖啡，短暂寒暄之后两人都明白今天这场见面并不是为了叙旧。沈知意没有绕弯子："我在调查三年前的一件事。"姜甜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停顿，动作很轻却没能逃过沈知意的目光。

"什么事？"

"盛禾传媒。"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窗外风吹过树梢，阳光在玻璃上投下摇晃的光影。几秒钟后姜甜缓缓放下杯子，脸上的笑意淡去不少："很多年没人提过这个名字了。"

她看向窗外沉默片刻后才继续开口："那时候我刚出道很多事情都不懂。盛禾出事的时候我认识里面的一些人，后来有人离开行业有人去了别的城市也有人彻底失去了消息。"

她轻轻笑了一下笑容却显得有些疲惫，"时间久了大家都不愿意再提。"

沈知意安静地听着。

"为什么？"

姜甜沉默良久："因为没人赢。"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桌面上，"出事的艺人输了，公司输了，那些跟着一起奋斗的人也输了。最后留下来的反而是那些最开始躲在暗处的人。"咖啡馆里播放着舒缓的钢琴曲，却让这句话显得格外清晰。

沈知意把那张照片推了过去——照片上的男人神情普通正是他们追查许久的目标。

"认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