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低头看了一眼神情瞬间发生变化，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足以说明问题。

"认识。"

她终于开口，"见过几次。"

"什么时候？"

"盛禾出事之前。"

沈知意心里微微一沉——这是调查至今第一次有人明确承认认识对方。

"他是什么身份？"

姜甜沉默下来仿佛在权衡什么，许久之后她才缓缓说道："很多公司出事之前他都会出现。有时候是合作顾问，有时候是项目协调人，也可能只是某场活动的参与者。但后来回头看会发现很多事情都和他有关。"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圈子里有人怀疑过他，可没人能拿出证据——因为他永远只是链条中的一环。"

阳光渐渐偏移，桌上的咖啡已经冷了。沈知意忽然意识到：他们之前一直以为这个人是终点，可事实上他更像一把钥匙——一把能够打开真相的钥匙。

——

傍晚时分会面结束。两人一起走出咖啡馆，艺术园区里的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夕阳从建筑缝隙间洒落下来将石板路染成温暖的金色。姜甜站在台阶上忽然停住脚步。

"沈总？"

"嗯？"

"如果你真的查到最后……"

她望向远处的天际线沉默几秒，"别一个人扛。"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藏着许多没有说出口的故事。沈知意微微皱眉。

"什么意思？"

姜甜却没有继续解释只是笑了笑，随后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人群里。

——

晚上八点，沈知意回到公司。顶层办公区已经空了大半，秘书处只剩下零星几盏灯。她刚坐下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陆时渊。

"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后传来他的声音，"我找到一个人。"

沈知意坐直身体："谁？"

"盛禾传媒当年的法务负责人。"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窗外夜色浓重远处写字楼的灯光映在玻璃幕墙上。

"他愿见面？"

"愿意。"

陆时渊站在街边路灯将影子拉得很长，"但他说只谈一次。"

沈知意握紧手机——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盛禾传媒倒闭已经过去三年，能够留到今天的人越来越少，而愿意开口的人更少。如果那位法务负责人真的掌握核心信息，那么他们距离真相或许只剩最后几步。电话挂断后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沈知意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车流如河灯火璀璨，而那些被时间掩埋三年的秘密也正在一点点重新浮出水面。

她忽然有种预感：接下来的见面将彻底改变这场持续已久的调查。因为有些真相之所以能够被隐藏三年并不是没人发现，而是没人愿意说出来——如今终于有人准备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