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鹤尴尬笑笑,挠着自己的后脑勺说:“以前在里面呆过一段时间。”
一阵脚步声传来,屋内四人都沉默了。
“少爷,我把这几日的食材都拿回来了。”阿丹推门走进来,看到的就是异常安静的几人。
初九示意荀柔荀霄姐妹去做自己的事情,又吩咐崔鹤去厨房帮忙。
屋内只剩下阿丹和初九两人。
初九也不愿和阿丹废话,“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把你发卖出去吗?”
阿丹摇头。
初九道:“你照顾我多年,我念你的情。但是我没想到我念旧情,你却转头又一次出卖我。”
阿丹立刻跪在地上,“少爷,你听我说……”
初九俯身捏住阿丹的下巴,往阿丹的嘴里扔了一颗黑黢黢的药丸,阿丹没有反应过来就吞下去了。
“少爷,这是什么!”阿丹掐着脖子想要把药丸抠出来,但那药丸遇水则化,怎么可能还吐得出来?
“毒药。想要活命,我问什么就答什么,但凡我不满意的,你等死吧。”
阿丹涕泗横流地磕头,“少爷,您饶了我吧,我不想死!”
“那日在奕茶馆外,你真的没有找到那个蓝衣男人?”
阿丹拼命点头,“真的没有!我带着人过去的时候地上干干净净,连血迹都被清洗掉了!”
初九瞪眼,“当时你怎么没有告诉我血迹的事情!”
阿丹哽住了,说漏嘴了,完了!
“我……”
初九啧啧两声,“看来你不是很想活着。”
“不!”阿丹高声道,“我说!”
原来那日初九让他出门收拾残局时,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出门,而是去了玲珑阁,把事情告诉了沈氏。
他原是想要求救的,他作为初九的贴身小厮,初九施暴的时候他没有能阻拦,一旦事发必定后受到牵连,所以他希望沈氏能出面告诉侯爷和世子,他相信两个老爷一起出面一定把事情收拾干净。
但是沈氏却拒绝了他的求救,“你现在就去把那个男人抬到京兆府去,去了就哭,京兆府尹一定会嘉奖你大义灭亲,检举有功,我也会出面保下你的性命。”
阿丹当时听了这个诱惑,顿时就起了异心。可是等他带着几个外院的护卫回到现场,那个男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地上的血迹消失了,甚至连他们的脚印也被新雪覆盖,一点儿痕迹都没有了。
阿丹赶紧又去找沈氏做主,沈氏却阴阴地笑,“找不到也好,吓死那贱种。没了痕迹,总有目击者吧,阿丹你去把可能存在的目击者都找来,找到一个,我赏你一锭金。”
财帛动人心,阿丹多次偷偷外出去找目击者,但是始终一无所获。
直到昨天,那男人的尸体被别人捞上来,阿丹哪里还顾得上别的,第一时间就跑到玲珑阁告密去了。
沈氏说:“谁说没有目击者,你不就是目击者吗?”
初九听完一拳打在了阿丹的脸上,他气得头晕脑胀,恨不得杀了阿丹,原来早在事发当日他一心护着的忠仆就已经背叛了他,“我说过,如果事发你只管告发我,我不会让你被牵连!你却不信我,转而信那毒妇!我收回我的承诺,现在已经事发,我若是逃不掉,你也得跟我陪葬!”
阿丹泣不成声,“不要啊少爷,我还不想死,求您放过我吧!求求您!”
“当日我打人的时候,你就在我身边,你当时都没有阻拦过我吧,等衙门问起,我一定会如实相告。你放任主子行凶,必定死得比我更惨!”
初九缓缓走到门边,看到不远处小厨房里忙活的三人,他低声说:“你是整个事情唯一的目击者,沈氏说的没错。你死了,就彻底死无对证了。”
初九回过头来,露出邪气的笑容,他仿佛是无间地狱来索命的艳鬼。
阿丹跌坐在地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