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柔二人带回来一个让阿丹死里逃生的消息。
仵作验尸后给出的结论是溺亡,那人死前头部受伤但不致命,但尸体冰冻和浸泡时间太长,所以无法确定头部损伤与溺亡是否关联。
这个结论让初九一下从杀人犯变成伤人犯。
入夜,初九喝完药便躺在床上,看着碧色的帐顶,他喃喃道:“人不是我杀的。”他心情愉悦了些许,若是官府找他问话,他直说就是了,大不了挨个杖刑,总不至于丢了性命!
太好了!
过了两日,外面的谣言愈演愈烈,已经传成初九和那死者私会被发现,干脆杀人灭口,再加上前面几次相看失败的对象不是名声毁了就是身子残废了,初九终于变成了传闻中那个克夫寡独的天煞孤星。
这个节骨眼武安侯府恨不得闭门谢客。
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朝最得宠的两个皇子接连给武安侯府送礼,尤其是睿王殿下,一送就送了十个箱笼的金银珠宝,指名道姓是送给武安侯府二公子初九压惊的。
崔鹤带着人把箱子抬到竹溪园,初九在开箱前还特地让人把阿丹叫出来帮忙清点。
箱子一个个打开,在阳光下个个都耀眼夺目闪的让人睁不开眼。
初九走过去,在第二个箱子里看到了一支眼熟的墨玉发簪,墨玉雕刻成缠枝莲纹样,莲花花心镶嵌着均匀圆润的东珠,这是上一世他最喜欢的一支簪子。
崔鹤见初九拿起玉簪便凑近去看,“少爷,这玉簪通体颜色均匀成色极好,加上这十来颗大小一致的东珠,价值千金啊。”
初九捏紧了玉簪,崔鹤见他眸中显出凄楚,不禁心疼,“少爷你不喜欢吗,不喜欢就锁起来不用好了。”
初九把簪子放下,“你说的对,统统锁起来,没钱就拿去换钱!”
他才不管秦越为什么送他礼物,送了就是他的,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他随手给崔鹤几人一人扔了一颗金锭,“见者有份!”
一旁的阿丹脸色惨白,自初九给他喂了毒药,他每天都会腹痛难忍,他想着也许沈氏能救他一命,但是沈氏竟然不见他,摆明了是不管他的死活了!
现在看着睿王送来的礼物,他无比懊恼当初怎么会选错了主子,若是没有背叛初九,那金锭也有他的一份!
前来送礼的睿王府管事躬身在初九身边说:“小公子,殿下还有一句话要小人带给您。”
初九:“什么?”
“明日休沐,他来接您到明月山庄吃羊肉。”
羊肉!初九眼睛一亮,高兴地说:“好!让他早点过来!”
翌日巳时,睿王府的马车已经停在武安侯府,接到通报的初九披上大氅便兴冲冲地跑出去。
这次外出他谁也不带,反正有秦越在,带不带没差别。
秦越站在马车前等着,初九跑到门口的时候太激动,左脚踩右脚直愣愣扑出去,秦越飞身将人接住,免于一场狗吃屎的惨烈画面。
初九掉到秦越怀里,惊魂未定时又抬头近距离看见秦越那张英俊得让人生厌的脸,他猛猛推秦越,秦越却不肯放手,“你自己不小心,我好心接住你,怎么还恩将仇报?”
初九脸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我哪里恩将仇报了?”
“你按我伤口上了。”
初九张大了嘴。
对着这可爱的小脸,秦越确实没有继续板着脸的义务,他笑着拉起初九的手,把人扶上马车。
睿王府的马车扬长而去,沈氏和苏语安站在侯府高楼望着门前发生的一切,母子俩都脸色难看。
“娘,为什么秦越有意把马车停在大门前的吗?他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吗!”
“好了,你要嫁的是太子,只要太子心疼你便好了。”
“他心疼我吗?那为什么初九什么都没说秦越都要送十个箱笼过来,他却只送了把扇子!”
“安儿,他是太子,他的一言一行都受百官监察……”
“难道秦越就不受百官监察吗!”
苏语安气愤离去。
马车里,初九坐在秦越的对面,秦越倒也规规矩矩地坐着,只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初九,嘴角还微微勾着,初九不自在地扭头看向窗外。
但是秦越的视线并没有因此从他身上挪开,他反而更不自在了。
初九受不了了,回头瞪秦越,“你不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