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目光温柔，宠溺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许看了？今天这身衣服是我送的那套，对不对？”

初九低头一看，果然是那日在煦王府暖阁里换的澄碧色锦缎。如果说他是随手挑了一件穿上的，秦越会信吗？

“宝宝喜欢这件衣服……”

初九一把捂住秦越的嘴，脸颊绯红，低声骂他：“你乱叫什么！”

秦越的唇轻轻碰了碰初九柔软的掌心，初九敏锐地察觉到手心的暖意，连忙把手收回来。

秦越趁机握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扯到了怀里，把人按在自己腿上坐着。

初九挣扎着喊：“你干什么？！”

秦越右手牢牢圈住初九纤细的腰肢，左手稳稳托着初九纤薄的脊背，“宝宝喜欢这件衣服就说明宝宝喜欢我，特意在今日相会时穿着来见我。”

初九被秦越这话给惊到了，这人现在怎么这么厚颜无耻，竟然能把一件衣服说得那么暧昧啊？

“你真的是秦越吗？”

秦越低头靠在初九的肩上，“这几日你睡得好吗？”

初九僵着身子没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秦越似乎总能厚着脸皮岔开话题，还仗着身上的伤要他妥协。

初九狠下心不吃他这套，“我睡得好不好关你什么事，你多管闲事！”

秦越察觉到初九要挣开，更用力地把人圈住，牢牢把这娇弱的身子揽在怀里，急切地解释：“你的吃喝拉撒都关我的事，照顾你不是闲事，是最重要的事。”

初九静静听着，心口酸涩无比，这样的秦越很熟悉，也很陌生。

前世，初九显怀后肚子长大特别快，孩子第五个月的时候他整宿地喘不过气、翻来覆去睡不着，可是身边的宫人都说这是正常的，让他忍忍。

那个时候秦越才刚刚和他缓和了关系，见面不再是动不动就吵架了。他想要告诉秦越自己的痛苦，可是又很怕秦越厌烦这样娇气的他，把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破坏了。

所以他忍了，躲在被窝里哭，哭累了就睡着了。

他以为未来的五个月都要这样痛苦地煎熬下去，他感到绝望甚至恐惧于生育。

痛苦持续的第七天，初九记得特别清楚，他以为自己又要忍着痛不眠不休的时候，秦越来了。

秦越也像现在一样，用宽阔的胸膛把他保护得严严实实的，一边擦他的眼泪一边说：“我是你的丈夫，对我而言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和孩子重要。”

自那以后秦越每晚都要给他按摩热敷，白天除了上朝和基本的公务，其他时间都是和他窝在一起，那段时间秦越时不时就倒腾木工，初九在边上看着也要插手，两人一起做了不少玩具，两人虽都不擅长针线女红，也做了十来件怪模怪样的小衣服。

那些玩具和小衣服，还放在两人寝殿的柜子里。

可是……他的孩子都没有几乎来到这个世界看一眼两个父亲为他做的一切。

初九的眼泪止不住地簌簌落下，他哭得伤心，躲到秦越的怀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着秦越的背，“孩子……我们的孩子……”

秦越轻轻吻初九的发，沉默地听着初九的发泄。

车子到达明月山庄时，初九还窝在秦越的怀里沉沉地睡着。

秦越没有叫醒他，而是抱着他进暖阁。

将人安置在柔软的床榻里，秦越与他一同脱去外衣躺在了一起，初九在梦里总是乖觉的，一察觉到他在身边，第一时间就侧身钻进他的怀里。

秦越盯着怀里的人，轻轻抚去初九脸颊上的碎发，他爱极了初九的脸，乖巧时柔软可爱，生气起来明艳照人，纤长的睫羽向小蝴蝶一样扇动他的心湖。

此时，初九的眼睛动了动，似乎是要醒来，秦越连忙轻轻拍抚他的脊背，“宝宝睡吧，我在。”又哄着初九睡去。

直到午后，初九才睡得舒爽了醒来。

睁开眼的时候，他蹭了蹭脸蛋下温暖而柔软的胸肌，等他意识到那是胸肌的时候，他吓得直接跳起来。

初九尖叫：“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秦越缓缓坐起来，大喇喇敞着衣襟，白皙而有力的胸肌、腹肌顺着丝滑的衣襟散开而暴露在初九眼前。

初九用力眨巴眼睛，咽了咽口水，强行让自己清醒，他和秦越的仇还没完！

秦越气定神闲地欣赏着初九对自己的欣赏，“还记得我们刚刚要去的是什么地方吗？”

初九看着周围的布置，终于清醒过来，这是明月山庄，不是他的竹溪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