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金奎子懒懒地应道。本就是他骨头懒,非要靠在人家身上,说覃小玉两句也就罢了。
覃小玉迈开步子,不知是不是金奎子的错觉,感觉师弟身上的那股女气倏然散去了。
其实他之前也没把覃小玉当女孩儿,但是当覃小玉在台上演完一个个或是旖旎或是清秀的女子,下台后双眉间还是常常带着一股委婉之意。
他现在却感到覃小玉如同刚刚拔起的一束青竹一般,有股少年的锋锐之气。
他惊异于这样的变化,嘴上却是一边揉肩膀一边笑道:“要是被那些小子们看到,不知该多失望,晚上怕是没人入梦了。”
覃小玉住了步子,看着他。
“干啥。”金奎子见覃小玉的脸色不好,自己也有点心虚了,“我、我就是说笑,你不会在意了吧。”他暗恨自己的嘴贱,小玉固然每天唱旦的词,可哪个大男人会喜欢被当女孩儿?
覃小玉皱起眉,却没提这事:“他们看那书——还要想着真人?”
“呃、呃。”金奎子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般不会,那万一有个中意的人呢?……”
“那书不借了。”
覃小玉扔下一句,加快几步甩开了金奎子向他们房里走去。
轻蝶姐姐是戏班里唯一一个年轻的姑娘,万一这些混小子晚上看书的时候想着她怎么办?
这书不光不能借,也不能留了。
“啊?”金奎子从覃小玉绝情的身影中明白了他的意思,失望地叫道。
这书不光不能借,也不能留了。
从练功房回来之后,覃小玉就一直在房里待到晚饭时分,跟他说话也不搭理,好像在等着什么。
听见外边有人陆陆续续去吃饭了,金奎子自言自语道:“田姐姐还没送饭来么?”
托了覃小玉的福,金奎子不用自己去拿饭了,田姐儿给覃小玉送饭来的时候,会给他稍带着。
她送饭送得早,他们往往都是最先吃的那一批,不像今日,人家都吃完了他俩还没吃上。
金奎子暗自唾弃自己不过两天就养成了少爷毛病,下床道:“玉儿,要不我给你带?”
覃小玉坐在书桌前面,睁开眼睛,仿佛从来没有闭上过一样清明:“不用。”
“行……”金奎子推门出去,正巧跟前来送饭的锅把儿碰上,“锅把儿,怎么是你?”
锅把儿颇为费力地拎着食盒,清脆道:“田姐姐有事儿出去了。她怕我拎不动,让我吃了饭再给你们送过来。”
金奎子刚叫锅把儿的名字,就听里头一阵声响,覃小玉从金奎子身后钻了出来。
看见只有锅把儿一个人,脸色就变了一变,再听得他说田姐儿出去了,那面上的失落遮也遮不住。
金奎子奇了:“你找田姐姐有事?”
“没事。”覃小玉回道,又问锅把儿,“锅把儿,你知道田姐姐去哪了吗?”
锅把儿稚声道:“我问了田姐姐,她说她回去拿些东西,叫我别担心。”
“原来是这样。”金奎子摸了一把锅把儿的头,将他转了个身,“那你先回去吧,多谢你了,锅把儿。碗筷我们自己会拿回去。”
“不用谢。”
金奎子走到桌子旁边,瞥见覃小玉道:“不是听见了嘛,还担心什么。”
“我也不知道。”覃小玉像失了一股劲儿,呐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