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窣——!”
没等对方说完,启睿钥便猛然端起自己的汤向红发青年身子泼去。顺捎着将近处的一圈跟班也泼了一身。
惊异之声此起彼伏,众人纷纷下意识后退。
红发青年是双目圆睁,拍案而起,一阵血腥混杂着金属的气味顿时席卷而上:
“你特么竟然敢耍我?!”
费洛蒙沉重的施压让启睿钥怔了怔。
这还是第一个叫他感觉到压迫的人,等级不低,难怪敢上来对他叫板。
四周的跟班似乎也因此有了底气,随着红发青年一起对他发起了压制攻势。
混杂的生理性重压,叫启睿钥也是眉心一紧,但是——
他犬齿一咬,碧涧木骤然出击,横扫众人,将全数压制冲了回去。
包括红发青年在内,众人瞬时惊愕。
“大家,是不是看我不顺眼,觉得我好欺负呀?可是,你们居然都找不到S级的Omega老婆,还连我这个被O‘标记’的废物都压制不过耶?”
启睿钥笑意盈盈,状似懵懂:
“我就是喜欢被O‘标记’,你们拿我怎么办呀?”
Alpha动物性十足,而没人会比小狗出身的他更明白怎么对待“动物”。启睿钥想着。
“嘿嘿,”他挑衅着,好似孩子般傻笑歪了歪头,可绷紧的下颚却仍旧显示出了他的不快,“下次,你们要是再上来挑衅、报复,我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的哦?”
红发青年许是不服,那掺杂着血气的味道竟再度席卷而上——
“砰!”
启睿钥单手扼住对方颈部,将人按在了墙边。
对待动物,就该用动物的方式,听不懂道理,就该武力镇压!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再来一次很有意思?嗯?”
他再度露出嗜血凶兽般的神色,微笑不再,一寸寸用碧涧木碾碎对方的神经,死死直视红发青年惶恐的眼睛:
“我再说一遍......”
“别再来招惹我们,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趁咱们这档子破事还没被我老婆撞见,我还没‘发病’,让你因为欺辱残障人士被铐走之前,带着你的手下……滚!”
说完,碧涧木最后如雷劈下,启睿钥将人甩过一旁,撞翻了旁边的椅子,声音刺啦作响。
红发青年如临大敌,四周跟班忙扶人,避开瘟神似的逃了。
“睿钥?!”
巨大的动静果然引来了鹿涤的关注,听到小猫呼唤,启睿钥赶忙暗暗掐了把大腿,生生把眼泪逼了出来,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鹿涤匆匆跑来了,忙将餐盘放到一旁,扫了眼周遭,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里满是心疼:
“这是怎么了?”
“涤儿……”
启睿钥委屈巴巴地耷拉着脑袋,故意缩了缩自己粘上了汤的手,生怕小猫看不见,他含着泪抽抽哒哒的:
“呜……我、我刚才不小心碰到那群大哥哥,他们就说,我的等级都没、没有他们高,我、我是大笨蛋。”
不出所料,鹿涤立刻握起了他的手,细心问着:“烫到没?”
启睿钥摇头:“没有。”
“可是,”他抿了抿嘴,可怜兮兮的,“涤儿,我把汤洒了,对不起……”
即便说了没受伤,鹿涤却似乎还是很心疼,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纸,给他擦拭湿漉漉的手,轻声安慰着:
“没事的,睿钥,只是洒了汤而已,想喝就再去打一碗,没受伤就好,不要相信他们,你一点都不傻,第一次脑机训练就能飞起来打靶的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知道么?”
启睿钥委屈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下是真委屈了,声音都有些抖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他在委屈个什么劲儿,或许是因为情热期本就敏感,却还一直跟喜欢的人有若隐若现的隔阂吧。
但或许也是因为他声音发抖,鹿涤眉头蹙得更紧了,攥住了他指尖:“下次遇上这些事要叫我,叫洛普哥也行,不要任由人家欺负你。”
“唉!这些欺软怕硬的Alpha,真是没事找事!”洛普不知何时也已经赶来了,正站在他身边直率收拾着一地狼藉,又愤愤不平的,“诶,弟,你别怕,先好好吃饭,吃完我就去跟管事儿的反应,可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了,深蓝回响的投诉中心是讲道理的。”
“没关系的,洛普哥,也怪我,不该碰到人家。”启睿钥说着,跟洛普一起收拾起来,好似一朵清纯可人的白莲。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有多庆幸此处不会留得下监控,那些人能多“死”无对证,呵呵,反正真闹起来了也是那群人没理。
“诶,那也不是欺负人的道理呀……”
洛普收拾着,而鹿涤则干脆地为他又打了碗汤来,启睿钥懵懂接过,结果抬头一看,那群Alpha居然还食堂门外看着他,眼神惊愕。
他不懂他们在干什么,但趁着鹿涤洛普不注意,他眼帘微眯,双唇紧抿,双指对准自己的眼睛,又对着他们,恶狠狠的:
管好你们的嘴,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
看着那群人做鸟兽散,启睿钥瞬间收回凶戾,坐下与鹿涤洛普吃饭。
不过,经此一遭,启睿钥算是又想明白了,就算他本身素质再强,也不可能一直只靠自己对抗一群人,甚至整个北冕座。
就像狗总会发展狗群才好争夺资源、占据话语权一样,他要是想做些什么,那就该想法子笼络些能一起干活的同僚了。
好在深蓝回响的食堂味道确实不错,闷堵的胸口被美食疏通了不少。
饭后,洛普还是将事件上报了机构投诉中心,然后才带着他们回到了星火启明。
中午,他们在俱乐部宿舍小憩片刻,就开始了下午的日常拉练。
俱乐部二人和他们一起复盘训练录像,结束后,他们没有再逗留,选择了回家。
奔波劳碌了一天,还经历了一场“霸凌”,又因为情热期的嫌隙和心爱的人类保持了两天距离,启睿钥难过得不得了。
尽管他都没吃亏,可这些事加起来的压力让小狗觉得很是糟糕,一回家,私密空间带来的安全感便吞噬了神智,让他控制记不住地袒露起了伤心。
“怎么了啊?怎么又难过了?”鹿涤果然注意到了他的神色,问着。
“涤儿……”
他霎时就忍不住眼泪汪汪了,上前勾住了对方的手指:
“今晚涤儿再亲亲我,陪我睡一小会儿,好不好?”
这两天他都按时吃了药,没再失控了,只是稍微睡一下,不过夜,应该没事吧?
然而,鹿涤却怔住了,耳畔的红迅速窜满了猫儿的面颊:“你……你这家伙,明明是你自己说等情热期结束才睡的,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可最终,羞红的猫儿蹙着眉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唇,不知想了什么,忽的上前揽住了他的脖子。
启睿钥被惯性带得向前趔趄几步,将小猫按在了沙发上,碧涧木防线松懈,像唇舌一样,和鹿涤纠缠在了一起。
太舒服了,启睿钥想着,栀花桃子如泉水般浸润,安抚他紧绷的神经,只叫他沉醉。
也是此时——
启睿钥猛地一个激灵,强行切断了欲.念,起了身。
热烈的情愫在脸上和腹处来回乱窜,胸口剧烈起伏着,启睿钥难以置信地转过身,瞧着隔着裤子瞬间昂首挺胸的小睿钥,启睿钥一把抓过沙发上的抱枕,把小睿钥盖住了。
“启睿钥!你为什么又……!”
鹿涤烦恼,却又不知怎么的,突然遏住了。
启睿钥急忙转身,眼着鹿涤几乎是浑身发颤地看着他捂住的地儿,似乎正在经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人已经红到要滴血了。
也不知对方最终想到了什么,忽的跑下沙发,冲进房间抱出来一堆衣服,摞在了沙发上:
“你、你这次还是先自己解决吧,我把衣服放在这了,想要多少自己拿。”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进房间。
启睿钥见状,也忍不住因栀花桃子浇筑而生的闷哼了,宛如中毒者终于获取解药一般的,抓起猫儿的衣服,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上锁,欲.望便有了倾泻而出的世界。
启睿钥难耐地让猫儿衣服上的气息灌入胸腔,潜意识中,似乎又更升起了一股与本能对抗的意念。
情热期,绝对、果然要再离鹿涤远点,是再伤心、痛苦,都不可以僭越了。
他这次的情热期究竟为什么会这么不对劲?启睿钥怎么也想不明白,总感觉栀花桃子的气息就像完全没受药物控制似的勾.人。
总之,启睿钥认为现在是糟糕透了,等鹿涤实机训练结束,他也该去复诊了,但愿,在他有机会向叔询问具体情况之前,他还能让一切都掌握在可控范围之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