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今晚你看到的那些人,我本来就不打算跟他们深交,只是我想吃饭有人陪,就随手招呼他们,以后我不会跟他们来往了。”
没想到周珩会跟她解释这么多,沈疏的心情变好,忍不住笑起来。
笑着,她自己也觉得奇怪,没理清突然欣喜的具体理由。
她郑重地点头,“嗯,我现在知道了。”
“对了,周珩,你是不是还没跟你室友来往?”
“我很少回寝室。”
“你以后跟室友试着相处看看吧。”
“我知道了。”
周珩思索了下,眼神依旧认真,“沈疏,我好像还不够让你了解我,所以你才对我有误会。”
是这样吗?
沈疏正低眼想着回答,听到周珩又说。
“沈疏,以后你多了解我吧。”
出乎意料的话语,沈疏的睫毛如蝶翅轻颤,抬起。
周珩的双眼缀光,真诚而纯粹,眸里映着她。
过去与现在的时光重叠,周珩的眼睛变得深沉,声音更富有磁性,唯一不变的,是眸里一如既往地映着她。
沈疏躺在沙发上,透过周珩的眼睛寻找自己的身影,感觉就要看清了,滚烫的气息扑到她的鼻尖上。
周珩俯在她的上方,呼吸急促,扣紧她的手,锢住她的腰。
“沈疏,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
“不要再企图逃避,不要再搪塞我,我想听你发自内心的回答。”
内心的回答……
沈疏的视线往下,看见周珩紧抿的唇,彷佛只要她不说话,他就永远不化开这种暧昧的处境。
他想要怎样的回答?
又或者说,她内心有答案吗?
对于周珩,沈疏自从分手就没再预留过回答的位置。
因为不再打算见他。
是周珩再次闯进她的世界。
制造问题,再求回答。
先发制人的是他,堵住后路的也是他。
沈疏有点后悔今晚喝太多酒了,以至于身体软绵,无法像之前那样以气势压人,再转身走开。
终究,被周珩逮到机会。
她些微迷离的双眼往上,对上周珩的眼睛,看见他眼底荡漾的微光。
“周珩,你的问题不成立……”
沈疏的出声也是绵软,令周珩的身子绷紧,手上更加用力。
被周珩触碰到的手和腰又热又疼,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瞬时,周珩俯身往下,唇擦过她的鼻尖,在快要贴住她的嘴唇的上方停下。
“周珩,你敢。”
短暂的沉默,周珩的声音比刚才冷静了几分。
“是,我不敢。”
在周珩的脑海里,他早已俯身而下,与沈疏的身子紧贴。
他吻过她的鼻尖,顺势而下,叼住她的唇珠,舔过,再往下。
两唇相贴,将彼此的柔软触感刻入心里,他再灵活地撬开她的唇,深吻。
吻得难舍难分,他会失去理智地卷走沈疏口腔里的空气,舔过每一寸,要她像他一样沉沦。
吻到最后,留下的除却欲望的味道,还会有血腥味。
沈疏势必会咬他。
周珩熟悉沈疏身上的每一寸反应,更加了解沈疏的内心,所以对他吻了沈疏的后果,了如指掌。
所以,只能是想象。
必须是想象。
他蛰伏至今,要的不是短暂的温存,而是长久的厮守。
“我怎么可能敢?”他的声音沙哑,眼睛死死地盯着沈疏,“你非但不给我回答,还要否定我的问题。”
“我只是陈述事实。”沈疏强撑着理智,尽量保持清醒,不被旖旎的气氛裹挟,“周珩,我并不要你做什么。我对你,没有要求。”
话刚落音,周珩的嘴角笑起,眼角却滑落两滴泪。
沈疏看着那两滴泪,因为距离过近,她出现泪滴越滚落越大的错觉。
她闭上眼睛,逃避那两滴泪给她带来的感受。
心里,却湿润了。
“沈疏,你对我真的好狠心。”
“你对别人都好,甚至连楼下小卖部的狗都要好,唯独对我狠心。”
周珩的声音越来越沙哑,传入沈疏的耳里,让她的内心乱作一团,甚至连怎么呼吸都忘却。
心里憋着一股气,撑得她难受,又揪得对方疼。
为什么他们就是无法保持距离?
“沈疏……我怎样做,你才能不对我狠心?”
“还是你想说,你对我跟其他人没有区别,我在你眼里跟陌生人没有差别……”
“我们相识的过去,交往的那些日子,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
周珩不该是这样的,不该用这种语气说话。
突然间,沈疏明白了,她不愿睁开眼睛看周珩的理由。
她害怕,看见周珩俯视她的目光,宛若仰视。
在那种情况下,她很难出口成伤。
但她又必须那么做。
没有可能的两个人,不该再靠近。
周珩突然闷哼一声,像是哪里疼痛。
沈疏的思绪截然断开,睁开眼睛。
一瞬间,她看见周珩那双虔诚又悲伤的眼睛,近在咫尺。
在酒精或某种情愫的作用下,沈疏抬起下巴,触碰到周珩的唇。
周珩的瞳孔骤缩又扩大,眸里的黑沉染上光亮。
他俯身,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