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从高中开始她就已经失踪了,如果那时候她就死了,这都多少年了?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尸体一点都没有腐烂?
哪怕是干瘪或者发臭也好,可她看起来就像刚被粘上去一样,还是记忆里那种湿淋淋、粘稠的样子。
该死,这到底是谁干的?
究竟是什么疯子,能干出这么残忍、这么恶心的事!
我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晕眩,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我看到的不是一具尸体,我看到的简直就是恶魔留下的印记。
该死……真的该死!
我只是个普通人啊,我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我在自己家里看见这种东西?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让我遇见这种事。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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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像被一柄重锤击中,剧烈的喘息声在死寂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冷汗早已湿透了睡衣,黏糊糊地贴在背上,那种触感让我想起梦里那些密密麻麻的胶带,汗毛瞬间根根直立。
我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试图把那种窒息感压下去。手脚还在不自觉地发软,甚至连掀开被子的力气都没有。
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我仿佛现在还能闻到浴室里那种潮湿、腐败,混合着塑料袋和廉价胶带的味道。
自从莫名其妙想起“她”以后,我的生活就被割裂了。
关于她的回忆像是一场经年的大雾,我看不清她的脸,记不起她的名字,唯独那身黑白相间的校服,像是一张褪色的老照片,死死地钉在我的脑海里。
而梦里的那一幕,更是直接成了我的噩梦源泉。
我生“病”了。准确地说,是对浴室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接下来的几天,我敏感,多疑,胆小。
每次走进浴室,我的视线都会不受控制地往上瞟。
哪怕理智告诉我,白白净净的天花板上除了一个吸顶灯什么都没有,但我总觉得,在那个灯座的缝隙里,或者在视线的死角处,正有一双被黑色塑料袋遮住的眼睛,正隔着胶带看着我。
我不敢闭眼洗头,因为只要闭上眼,水流划过身体的感觉就会变成某种黏稠液体的滴落声。
“该死,该死,该死!”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咒骂,“那只是个梦!现在你是安全的!不要害怕了!”
我努力让自己回归现实。
实际上的我,虽然不能说人人都关系很好,但人缘绝不算差。不是梦中那种孤立无援的境地。
部门里的同事相处得非常平和。
我们会在午休的时候聚在一起“摸鱼”,在那间充满咖啡香气的休息室里,我们可以聊网上看到的趣味,或者一起吐槽领导。
我们会互相交换零食,拍一些搞怪的照片发朋友圈,那种充满烟火气的、平凡的快乐,是我抵抗噩梦的盔甲。
我即将步入新生活。
我想,那个充满阴暗的环境,那些关于胶带和天花板的幻觉,终究会像雾气一样消散。
然而,命运这种东西,总是在你以为看到曙光的时候,反手把你推入更深的深渊。
那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周五。阳光很好,暖洋洋地洒在街道上,饭馆里熙熙攘攘,到处是食客的欢笑声和碗筷撞击的清脆声。
我和同事丽丽、邱秋选了一家常去的面馆。
话题正聊到周末的安排。
“这周末我打算去试试那家新开的露营地。”我喝了一口茶,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烧烤和睡觉,简直是最搭的。”
正聊得起劲,坐在我左边的丽丽突然停下了筷子,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我的侧肋。
“哎,”她压低声音,眼神往餐馆门口瞟了瞟,“你朋友在门口等你呢,不叫她进来一起吃点吗?”
我握着茶杯的手僵了一下。朋友?
“我没约人啊。”我笑了笑,顺着她的视线回头望去。
门口只有三三两两进出的食客,有提着公文包的大叔,有背着书包的学生,还有一对推着婴儿车的夫妻。
“没人啊,你看错了吧?”我转过头看向丽丽,神色如常。
丽丽皱了皱眉,又仔细看了看门口,语气笃定地说道:
“就在那儿啊,那根红柱子旁边。那个穿着黑色校服外套的女生,下面还穿个短裙……哎,她头发挺长的,披着,还有齐刘海。你不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