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盟与内盟交界处有一个小镇，镇上新开了一家服装设计店。

店老板是一位看起来很温柔尔雅的Omega。

因为小镇的位置很方便，来往内外盟的年轻人很多，再加上店老板人态度很好，所以店里生意并不差。

镇上的老人虽然不懂什么是设计，但依然会到店里来让他补衣服或者修改衣服。

半年前外盟西南战区战事吃紧，北部与同盟国委尔哈拉接壤的地方才安分了不久又开始蠢蠢欲动，两面紧急，来旅游的人开始变少，镇里慢慢安静了下来。

一个午后，莫千帆沏了一杯咖啡坐在收银台处，手里拿着《文城》最新一期刊物看着。

“叮——”门口挂着的风铃响了一下，他抬起头，温柔笑了下：“欢迎光临。”

但顷刻间又消失不见。

最近镇里有点刮风，那人进来的时候戴着口罩，穿着一丝不苟。

“季向严？你来干什么？”季向严没说话，摘下口罩放进外衣的口袋里。

“不干什么，来设计衣服。”

“呵。”莫千帆嗤了一声“你的秘书呢？这点事还要劳烦您亲自动跑一趟。”

季向严再次沉默，径直走向厅内摆着的圆形小木桌坐下。

“两边的战事这么紧，你一个指挥官怎么敢私离军队？”莫千帆语气不善，将手肘撑在柜台上。

“莫老板不应该过问一下客人所需衣服的款式吗？”

“你凭什么？”莫千帆秉着顾客是上帝的规则给他拿来了款式图。

鬼知道季向严看了一眼后又放下，缓缓道：“我要我们结婚时穿的那套。”

“澎——”

莫千帆砸了一下桌子“季向严，你什么意思？”

他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以致于声音都有点哑。

“为什么？”

这些年，他一年前就问过了，答案也知道了，但他还是想问。

“那来那么多为什么？”

季向严看着莫千帆，他在自己面前装成这样子太久了，久到他自己差点忘了那人也是一个有脾气的人。

久到他差点忘了那个人曾经只是装出来的，他只是把温柔和耐心收起来了而已，仅此而已。

假的看多了，再看真的原来也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真实到他从未想过用那个人离开自己。

“问来问去还是这一个问题，有意思吗？”

“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

莫千帆张嘴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他快要被气失语了。

“一年前我已经说过，我们两个之间早就完了。”莫个帆俯下身子，撑在桌沿，平视着季向严

“季向严，你早就不爱我了，不是吗？”

“我爱你。”

“不，季向严，你不爱我，早就不爱了，你自己清楚吗？你只是放不下面，尊荣的指挥官，军界首长，你接受不了被人甩了这个事实，别骗自己了。”

季向严沉默许久，深呼出一口气，刚准备说话就被莫千帆打断。

“七年前我们为什么会落选，我想，不会再有比你更清楚的人了吧？我从来没想过原来你那么早就不爱我了。”

莫千帆顿了一下，又重新抬起来扯出一个很低的笑“我也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你……”

季向严放在腿上的手轻轻攥紧，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惊慌，心虚，更多的是不甘置信。

十八年前，季向严还没有混到现在这个位置，莫千帆也只是设计行业一个无关轻重的小角色。

他们是十七岁的时候认识，一见钟情的滋味。

当时国内有一场设计评选，专门针对那些有潜力但无市场的新人设计师。

那时候服装设计行业很难，新旧交替很快，款式一天比一天多。

高级的又只有几个年少成名的头部压着，新人根本没有多少市场，想要出头更是难如登天。

这对于莫帆来讲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设计款式，理念都极超前，但一直苦于没有市场。

这次这次机会，他绝对能够站上很好几个台阶。

为此，他准备了好久。

竞选的前三个月他就开始钻研，熬夜算是常有的事。

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累了就睡在设计室里，那五间画室全是他的设计稿，整天就泡在里面画草稿，选布料。

季向严在忙着接手家里人事务还要参加各类候选人评比，一天到晚也不太能看到人影。

只有偶尔的晚上，他会跑到莫千帆工作室，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莫千帆。

橘黄的灯光下，映着两个高低侧的身影，人影被拉长模糊最后交织在一起。

离选拔的前三周，莫千帆的设计已经敲定，完成的那个晚上他兴奋着抱着季向严，眼中是藏不出来喜悦。

他拉着季向严一起观赏他的设计。

“我觉得一黑一白的设计太老了，干脆纯白来一套，纯黑来一套，大体呢我找到好多原型，我特别喜欢那种军阀军装式素材，选取了相同元素。A款我加了披风，B款也有，我设了礼服的款式拖地的……”

季向严静静听着莫个帆的设计，看了眼样品成品。

“还差一些配饰和细节搭配，西装礼服的领口以及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