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便被季向严搂紧。
季向严咬着他下巴“幸苦我的大设计师。”
莫千帆用嘴蹭了蹭他,双手捧住他的脸,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哑“这也是婚礼设计,我们婚礼的时候就选这个。”
季向严环着他的腰,侧了侧脑袋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处,闷声出声“好。”
被喜悦冲昏头脑的莫千帆当时并未察觉秀向严眼里有什么不对劲。
现实往往会在你把期望值拉到最大时,给你狠狠一击,让你无力反抗。
莫千帆落选了,他连初赛都没有进,第一轮就被刷了下来。
结果出来那天,他把自己关在工作室一整天,盯着那两套礼服发呆。
谁也劝不动他,直到晚上季向严到了莫千帆工作室,莫千帆才像是松了一口气。
“怎么呢……”他喃喃自语着。
季向严过来时可能有点急,他喘着气平复呼吸,缓缓坐到莫千帆身边,将他轻轻抱在怀里安慰:“没关系,一场比赛,结果不能否定你的实力,别灰心。”
莫千帆的样子有些颓废,他把那些图纸揉成一团,扔在身边,无力地垂着,身后的灯光连他的半张脸都照不全,让人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他把头埋进季向严胸口,一边又一边反问自己为什么,季向严能受到胸前那块布料被眼泪浸湿,潮潮的贴在皮肤上,湿湿的。
因为这次结果,莫千帆颓了很久,此时的他有些懈怠,有时十天半个月不碰工作室。
相比于莫千帆的颓样,他父母却很高兴,他们刚好借此机会不断劝导莫千帆,转行的情况正合他们意。
他们觉得儿子终于走了所谓的正轨。
三个月后莫千帆放弃了出国深造服装设计计划,而是转向国内,接手了家里的事务,并提前了与季向严的婚期。
婚礼那天穿的是他亲手设计的衣服。
“当时爸妈说不想让你再接触设计了…所以我…”
“所以你就和主办方打招呼让他们在第一轮就把我刷下来?季向严,你知道设计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知道那场竞选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你还是那么做了,然后又装出来在我面前宽慰好人,让我觉得你多么在乎我多么重视我,把我像一条狗一样耍得团团转,让我对你感恩戴德!”
莫千帆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眼泪,声音发颤“我放弃我的梦想,来陪你玩了这么久看似两心相悦的戏!季向严,我累了,我真的累了,好聚好散不行吗?”
那副表里样子太难看,装了温文尔雅样子太久,莫千帆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向上摸了一把挡在脸上的眼泪,平复了一下情绪:“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我们早就不是当年义无反顾,什么也不懂的少年了,二十年的游戏玩一次就够了,承认吧,季向严,你没那么爱我,或者说,你爱十七岁的那个我,别再摆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来骗我了,你这副样子真的很难看。”
出乎意料地,季向严没反驳,他站起来,凭着身高优势俯视着莫千帆。
或许他说的对,自己早就不爱他了,至于为什么拉扯到了二十年,原因他也说不清。
或许是不想这份感情轻易落幕。
“协议我半年前就签了,但一直没送过来,你我之间的婚姻关系也早就解除了,今天我只是来找你把话说清楚,以后我们应该牵扯不上什么关系了……”
“千帆,你自由了。”
你完成你的梦想吧……
后半句季向严没说出来,他是最没资格说这句的人。
风铃轻晃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起风了,刚才还艳阳的天现在却黑了下来,雨点似豆般重重砸在地面上,门上。
季向严无视正在下雨,推门向外走去
又是一声轻响。
“希望军盟长多多关心边境战事,争取早日休战。”季向严回头看了一眼。
“我走了。”
那抹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再也看不见。
莫千帆自嘲般笑了一声,两个那么理智的人竟会因为情爱反复拉扯这么久,真可悲啊……
季向严刚出门没几步,私人车便已经停在一边。
车上的秘书快步跑过来“会长!”
上车后,季向严在后座用毛巾抹着湿漉的头发。
“盟长,总部那边下了通知,有紧急会议需要召开一下,各种长官、财政总长和协议厅总长及一些高阶军官都在场。”
季向严点了头,嗯了一声“过去吧。”
“啊……?您头发……”
秘书通过后视镜偷看了一眼,沾满了雨水的李向严,情绪充满了不确定。
季向严擦头发的手一顿,随后又继续“先去使馆吧。”
“好。”
头发被擦得半干,季向严把毛巾放到一旁,准备抬手看一眼时间,却发现因为刚才淋雨,表盘表上指针早已经不走了。
他看了一眼分钟,将表摘了下来放在一旁,眼神稍显落寞。
那是莫千帆二十岁时送他的生日礼物。
雨依旧下个不停,两人早已渐行渐远,各奔前路。
二十年来的相濡以沫和针锋相对,这在外人看来十分般配的两人终究走到了尽头。
或许十七岁的他们都没有想到,二十年后的他们会是现在这般狼狈不堪的样子。
这样的结果无论是时十七岁的莫帆,还是对十七岁的李向严来说都算不上什么好的交代,但对于三十多岁的他们来说,却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体面结局。
十七岁的闹剧终于结束,在三十八岁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