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切并不像卿羽以为的那样,都还没有结束。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卿羽猛然察觉到那种让他很抗拒,很羞耻的感觉又从他心底而起,眨眼就遍布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急忙就朝门口跑去,但门从外边锁上了,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打开。
他体内的燥热和急切,倏忽就如咆哮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吞噬他。他不想再做那种事,但他的骨头在发软,发痒,叫嚣地要满足。
天地一瞬间颠倒。虚软,发痒,想要得到的满足的念头像是蚀骨的蚂蚁在他身上毫无节制地爬行。
他体内的血液奔腾,咆哮地想要冲出他体内。他额头的青筋一直突突直跳。他的心脏仿若逃出了他的体内,正隔着衣服在跳跃。
一切的感觉都集中在他的腹部,连他的大脑也在急躁中失去判断力,为了让他的身体舒服而下意识地扑到了那人身边。
清醒的意识,凌乱的思绪。一个喊着不可以,一个软软说着试一试。一个心里微微发痒,一个已经伸出了双手。
嘴唇下的柔软,掌心的温和,绵软,无不在清醒地告诉他他在干什么。但纵然是仙君,他此刻也只是个急切需要沉沦在欲望中的普通男子。
神,是个称呼;仙,也是个称呼。
卿羽轻轻地柔柔地亲吻着怀中的涂烟。涂烟沉静得一点儿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卿羽骤然惊醒了过来。他毫不迟疑咬住了自己的右手掌,直到牙齿穿透了他的手掌。
血“滴滴答答”地滴在地上,空气中的气味发生了剧变。
卿羽的灵力因此而渐渐地恢复了过来。
厌魔在悠闲地看舞姬跳舞,猛然嗅到空气中陌生的血腥味,神情倏忽一怔,就眨眼消失不见。
卿羽已唤回了他的昆华。
他的灵力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他的体内而来,空中的暗黑在他灵力的飘浮下流动着淡蓝色的光晕,像是散发着蓝色火苗的烛光在摇曳。
厌魔阻止起了卿羽。
卿羽与他进行了激烈地打斗。门被矛盾的灵力动震得尸骨无存。涂烟安详地躺在地上。
厌魔:“真是小瞧你了!不想你这般就可以恢复灵力!”
卿羽:“白安鹤!你现在回头还有希望,否则,他日只有死路一条!”
“哈哈哈,我不是白安鹤,再者,就算我是白安鹤,你对他很了解吗?你知道他此生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你知道他热衷什么吗?”
“你不要嚣张!他日定然是你魂飞魄散的时候!”
“哈哈,你舍得吗?你已与涂烟有了肌肤之亲,你舍得要我的命吗?我是涂烟的一部分啊!你们之间的感情流露,我是可以切身体会的!怎么样?很舒服吧?很激动吧?”
卿羽又是一言不发,朝他飞冲了过去。
然而,昆华却在刺向厌魔的时候顿住了。卿羽纳闷,迟疑的瞬间,厌魔打了他一掌。他吐出了好几口鲜血。
厌魔挑衅地笑着:“看来纵然你想杀了白安鹤,你的昆华它也不同意啊!昆华和白安鹤的感情可真是真挚得让人动容啊!!”
卿羽咬牙把他的昆华甩向了他,然后在厌魔躲避昆华的时候,趁机抱起涂烟离开了。
厌魔却得意又狂妄地笑了起来,好似巨大的阴谋已经拉开了序幕。
卿羽抱着涂烟直接回了苍梧山,然后还设下了层层结界,才松了口大气,但他没有料到的是,他依然无法解开他所中的毒。
他中了何种毒素,他非常清楚,但是他却没有心力去寻找解开他的法子,因为他的心,他的血液,他的骨髓,无不在一直叫嚣着要满足。
那种空虚的感觉不是长久没有饮水的饥渴,那中空虚,落寞,急需要填满的感觉像是他的灵魂残缺了一部分,他需要把那部分填满才可以安宁下来。
卿羽忍得满脸通红,满头大汗。他不敢靠近躺在一边的涂烟,摇摇晃晃虚弱地朝外跑去。
夜色还没有降临,西边的橙红还在半腰挂着,云霞还在往漆黑而去,风还在“簌簌”地吹着。
如此一副即将安谧下来的环境,却没带给卿羽一丝一毫地镇定,反而像是一种披着安静的实为狂乱的汹涌。
卿羽忍得眼睛红彤彤的,像是浸在了血液中。他的牙齿被他咬得“咯咯”作响,好似要生生被咬碎。
他浑身颤抖,像是在大筛子一样,没有一点儿要停止的意思。
他以前那么清冷,疏远,不食人间烟火,如今却这般狼狈,饥渴,叫嚣。
所有的一切变化,都在他心底的那个悸动。
卿羽忍无可忍开始伤害他自己。
他拿他的头往一旁的石头上狠狠地撞去。他拿双手愤恨地撕扯他的青丝。他疯狂地用尽全力去扇他自己的脸颊。
他要是可以,似乎想把他自己切碎。
风还在轻柔地吹拂,但吹在卿羽的身上已经不是凉爽,而是撩拨。
那种撩拨无处不在,从他的衣服穿透到了他的肌肤,让他的肌肤霎时就滚烫,好似他的血液,心脏,骨骼都在冒火一样。
“好难受!”卿羽忍无可忍发出了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