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宁了,林中也静谧了。
黑夜可以掩盖一切,也可以激发一切。
卿羽像是一头恶狼一样,用了最快地速度奔向了他的食物。
涂烟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他的神情安详,没有狠厉和愤怒。他就像是脸上写着“快来啊,快来吃我啊,我很美味”一样。
卿羽猩红着眼眸,牙齿咬得“咯噔”响。
他的浑身因为激动,克制而僵硬,颤抖。
终于,在一声压抑的喘气身中,他扑向了涂烟。
屋外的月亮还没有升起来,屋内的声声喘息像是在热烈地呼唤它一样。。。。。。
卿羽看着狼狈的自己懊恼不已。
涂烟赤裸着身体躺在他身边。
他的神情还是那么安详,没有半分狼狈和怒火,只是,他的嘴唇已红肿到像是破了皮,还有他的脖子,胸口。。。。。。到处都是半大不小的红印子,还有一些红得发了紫。
他是禽兽!
他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可以忍不住?
他不应该这么做?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他是仙君啊!他与魔势不两立,他怎么可以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来?
如果说第一次是忍无可忍,那第二次呢?还是忍无可忍吗?
卿羽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懊恼,最后悔恨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他来到了李天保之前住的院子,把装有李天保魂魄的宝器拿了出来。
他答应要为李天保找一具安放他灵魂的身体,但现在却无法做到。
他生自己的气,气他为何会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但他看着看着装有李天保魂魄的淡青色的宝器,却不知道怎么地,回忆起了他和涂烟的过往。
“你是不是有意让我一步?”涂烟笑得毫无设防。
“各凭本事,怎么会这么说?”
“是吗?真的是各凭本事?那我不信你没看见眼底的这一颗棋子!”涂烟笑得露了一排上牙。
他的牙齿大小一样,除了两颗门牙略微大一点儿,长一点儿,像是兔子的牙齿,其他的都是清一色的贝齿。
他要是不说他是魔,他真的不会把他和凶残的“魔”联系在一起,而且是永远都不会有半分这样的念头。
“看花眼了,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怎么不可以,你怎样我都觉得可以!”涂烟的眼睛那么大,笑起来却眯成了一条缝。
“卿羽啊,你要不要当我的好朋友?我们志趣相投,很聊得来啊!”涂烟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试探他。
“都说了,不可能!不要再问!”
“为什么不可能呢?我答应你不伤害你保护的人类,难道也不行?”涂烟没有不高兴,只是很困惑。
“你是魔君,还是妖君的朋友,我若是同你走得太近,没办法给人类交代!”
“这有什么好交代的?自己的事难道还做不了主?况且,我是不会让你处于两难境地的!我会保护你的!”
他嗤笑:“别说疯话!我不需要你保护!”
他那个时候难道真的没有心动吗?
涂烟其实很善良,很真诚。
“不要再来找我!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他生气了,是从心底生气。
“要怎么解释你才肯信我,我真的没有那样做!那些人不是我杀的!我也没有让其他人去杀他们!你要信我啊!”涂烟紧张得好似眼里除了他,再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说那些痕迹是谁的?那是魔才能留下的痕迹 !!”
“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你信我,我会回去查明原因,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好吗?”涂烟的眼神满是哀求,紧紧地抓着他的双臂。
他的心那时候微微地软了些,但不知道怎么的,说出的话,却那么生硬,伤人。
“别假惺惺的!你是魔君,怎么会想要跟我好好相处?说什么我是你的朋友,你觉得我会信吗?”
涂烟的眼神瞬间就失去了光彩,像是亮丽的珐琅变得哑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