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手被季棠握着,指尖在她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正在适应一个新的位置。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午后光线在地板上慢慢移动,从她们脚边移向墙根,把房间里的阴影和光斑重新排列了一遍。季棠没有松手。她拉着丁零退了两步,在床沿坐下来。丁零被她带着往前走了一小步,在她面前站着,低头看着她。季棠仰着头,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锁骨上那枚银白色的叶坠,又移回她的眼睛,像是不需要再用语言来维持什么了。
丁零低下头,吻了她。不是之前的试探或确认,是一个完整而温热的吻。季棠的手指沿着她的手腕滑到她的手背,指腹在她指间的缝隙里慢慢穿过去,把她的手指扣住。那枚银白色叶坠在她们之间微微晃了一下,碰在锁骨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声响,然后又安静下来。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吹动窗帘边缘,在两个人脚边投下细微的起伏。丁零停在那个吻上,慢慢松开,直起身,看着季棠的眼睛。她们之间的距离没有因为那个吻的结束而扩大。
季棠仰着头看着她,气息还没有完全平复:"你想留下来吗?"
丁零没有回答。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季棠,午后的光从她们身后照进来,把她一半的轮廓镀成暖金色。她把季棠的手握紧了一些,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肩坐在床沿上,肩膀靠在一起,没有空隙。季棠偏过头,把脸埋进丁零的肩膀里,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呼吸透过衣料落在那片皮肤上,温热而均匀。丁零没有动,她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然后慢慢抬起来,搭在季棠的后背上。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肩胛骨的轮廓,正在她的掌心里慢慢变暖,像一片被春天重新焐热的旧河床。
窗外有风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声音细碎而连绵,像是一层被翻到页角的轻响,正在等待被继续翻开。她们坐了很久,久到午后的光线从暖金色变成浅金色,再变成更淡的橙黄色。季棠的手从她的指间滑到她的手腕,指尖沿着红绳的纹理轻轻滑过,来回两遍,然后停在那里。
"你以后不会再取下来了吧?"季棠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有些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