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他们不敢看。”
裴书淮让阿桃简单处理了程林安脖子上的伤。
旋即,避开伤处,将她打横抱起。
“伤口耽误不得,本王带你回府。”
“等等。”程林安抓着他肩膀,“他们救了我,王爷不如赏些钱财给他们。”
裴书淮了然,低眉轻笑:“不是要本王给他们一条生路,这会儿又替他们讨要钱财,安安有些贪心了。”
程林安靠在他肩头,故作冷漠,“只是想做个了断罢了。毕竟,今日一别,往后也没有再相见的必要了。”
“依你便是。”说完,给了护卫统领一个眼神,让他安排。
他抱着程林安,后面跟随护卫数人,浩浩荡荡下山去。
一路都不曾将怀中人放下。山路崎岖,他走得却很稳。
到了山脚,程林安放眼望去,山脚下官兵众多,个个披坚执锐。
头顶传来裴书淮冷酷的声音,“来时,本王预备歼灭山匪,为京城除了这处祸患。”
他垂眼,睥睨着程林安,“既然你为他们求情,就饶他们一命。山上他们是不能待了,往后就让他们下山生活。”
“安安意下如何?”他幽幽问。
“王爷英明。”程林安强挤出笑。
裴书淮仿佛没看出她的勉强,吩咐属官留下处理后续事宜,抱着程林安上了马车。
马车内,他将人置于膝上,圈入怀中。
这个姿势过分亲昵,也过分危险。
程林安不自在地挣扎几下,无一例外被他轻松压制住。
感觉他愈发得不悦,程林安十分识时务,没再做反抗的事激怒他。
马车内弥漫着诡异的沉默,逐渐沉重的呼吸声昭示着某人的克制和怒火即将隐忍到极限。
风雨欲来……
“本王倒是小看你了。”
下颌忽地被人抬起,裴书淮迅速低头,毫不收敛的攻城略地,贪求索取。
他来势汹汹,程林安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被扣在他怀中,昂首承受着他的怒火。
唇上一痛,她不想再忍,顺着力咬了回去。
不多时,一股腥味儿在口腔中散开,她恶心得想吐,抬手想推开裴书淮。
他却像是见了血,反被激发出野性的恶狼,死盯着眼前唯一的猎物,紧追不放。
马车停在府门口。
少顷,裴书淮抱着程林安下了马车,径直略过等候的管家,直奔后院。
进入浴房,其中暖香袅袅,热气氤氲。
裴书淮弯身将程林安放上软塌,挥退房中的侍女。
居高临下看着,程林安低垂的头,雪白的颈,意有所指,“没有什么要对本王说的?”
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人僵硬地抬眼看他,轻抿着红肿的唇,茫然而无辜地望向他。
“本王为了找你就差没把天给翻过来。”他暗示。
程林安垂下眼皮,面无表情的恭维:“王爷好本事。”
裴书淮无语凝噎,他想听的是场面话吗?恭维的官腔他听朝中大臣翻来覆去讲了多少遍,早听腻了。
“你知道我想听的是什么,别跟本王装傻。”
伸手摩挲着雪白细腻的脸颊,长臂一展,勾着她腰迫她起身来亲他。
呼吸可闻间,程林安萌生退缩之意。快到嘴的肉,裴书淮怎肯让其飞走。
主动俯身,她退他便进。
她跌坐回软榻,他趁势而上,扣着她的手腕压在脸侧,高大的身躯覆压而下,严丝合缝的笼罩住她。
睁着眼,仔细去瞧她的神情。
可无论怎么看,他都无法从她脸上看出欢愉与享受。
皱起的眉头,紧闭的双眼,僵直的身体,裴书淮明显感知到她的抗拒和厌恶。
是啊,她厌恶他,她根本不在意他。
这个认知彻底点燃他心中的怒火。
又要与他虚与委蛇,逢场作戏吗?他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何种地步。
他想要的一定会得到,她这个人是,她的心亦然。
……
春水潺潺,莺啼婉转。
满地凌乱,芬芳旖旎。
残红凋败,余韵犹存。
裴书淮随心所欲,总能故意寻了拙劣的借口,将人里里外外检查一遍。有时不得他心意,干脆扯着程林安来来回回试上几回。
兴起之时非要她睁眼看着他,让她眼中唯有他,更会想方设法逼她说喜欢,说非他不可。
程林安被逼得没法,他想听就说给他听。床笫之间的话能有几分真心,全是逢场作戏的无奈之举罢了。
可是,她表现得越云淡风轻,裴书淮越会止不住多心,疑她心如寒冰,从未因他动容分毫。
哪怕,他已经数次完整的拥有她的人,依然抵不住内心猜疑疯长。
有了先前那次出逃,见识到她的聪慧,经历过险些失去她的懊悔,裴书淮心有余悸,再不敢轻信她。
于是,程林安失去了自由。
裴书淮将她囚于院中,院外明里暗里派了几拨人轮番值守,院内只留阿桃和几个信得过的侍奉。
这个结果,程林安早有预料,不哭不闹,平静地接受了。
顺利到连裴书淮都觉得意外。
为防不测,他特意叮嘱阿桃,“必须寸步不离地看着她。”
等夜间归府,屋中灯烛明亮,榻上锦被隆起一团。
他坐在床边,被中的人迷迷糊糊睁眼,见是他,立刻闭上眼,翻了个身。
裴书淮看见,她似乎还翻了个白眼。
俯身贴近,将床上那团儿连带着被子一起圈入怀中抱了个满怀。
程林安拿胳膊肘怼他,裴书淮纹丝不动,狗皮膏药一样扒在她身上。
“近来累坏了吧,一睡就是一整日。”
程林安闭着眼,“王爷肯放我出去?”
“当然,不能。本王可不敢小看你的本事。”狡猾得同泥鳅一样,他是半点都不敢松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