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杨过和张氏兄弟成功送粮入城,襄阳得了补给,军心大振。此长彼消,蒙古军队受挫,此时正是突袭的好时机。
朝廷援襄的主力,一直是从鄂州-江陵一线沿汉水北上。这就意味着,如果能打通阿里海牙麾下的南路蒙古军,郢州主将范文虎可以直接率军北上增援,襄阳之围定然可解。
天色微明,襄阳南门外,尘土飞扬。
八百骑兵在郭靖身后列成锥形阵,人人面色凝重,却无人退缩。晨风吹过,甲叶叮当作响,战马打着响鼻,喷出白雾般的热气。
对面三里外,阿里海牙的大营已经炸开了锅。营门大开,一队队蒙古骑兵正仓促涌出。
“宋军来了多少人?”阿里海牙冲出营帐,厉声问道。
“禀将军,约莫……八百骑。”
八百?阿里海牙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八百人也敢来犯我大营?传令,中军三千骑随我出营,一个不留!”
他不是没听说郭靖的事迹,但他阿里海牙,亦是蒙古名将,忽必烈大汗帐下最锋利的刀之一。三万人对八百,哪怕只出动三千,也是近四倍的优势。
更何况,随着时间拉长,纠集过来的蒙古军会越来越多。
“上马!”阿里海牙翻身上马,拔出弯刀,“让这些南蛮子知道,什么叫大元铁——”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一声暴喝。
“郭靖在此!”
那声音浑厚如钟,隔着数百步震得耳膜发颤。阿里海牙抬头望去,只见对面宋军阵中,一匹枣红马跃出队列,马上之人身披玄甲,面带风霜,手持长剑,身形如山。
八百骑兵齐声呐喊,如同一把尖刀直插蒙古军阵。
“破!”郭靖暴喝一声,整个人从马背上腾空而起。
他掠过前排蒙古骑兵的头顶,长剑凌空劈下,剑气如匹练横扫。这一剑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纯粹的刚猛——降龙十八掌的掌力灌注剑身,一剑之威,开山裂石。
前排的蒙古骑兵连人带马被剑气扫飞,阵型顿时撕开一道缺口。八百骑兵紧随其后,涌入缺口,刀枪并举,杀声震天。
玄甲铁骑如同一支利箭,直奔中军而来。
“保护将军!”亲兵队长嘶声大喊。
话音未落,一左一右飞来两骑,拦在郭靖面前,其中一人浓眉高鼻、肤色深褐,手持金柄短刀,另一人身披僧袍,手持一杆金刚杵。
两人跟郭靖打了个照面,合力夹击,竟拦他不住。郭靖掌风所至,二人连连后退,硬是被推着往后逼了数十步,心下大惊。此时,又一中亚名宿扑了上来,此人肤色颇深,头顶卷发、蓄了大胡子,双手各持一柄弯刀。
三人围着郭靖,转灯般厮杀,连战三十回合,两方人马都看得呆了。
郭靖弃剑,使出一招“双龙取水”,身法与功力瞬间倍增,一掌化作两掌,攻势奇诡莫测,三人措手不及,被郭靖掌力震开,气血震荡。
眼看敌人近在眼前,郭靖又使出一招“震惊百里”,这招刚猛无俦,掌力如雷霆万钧,排山倒海般压了过去。
阿里海牙身前三名亲兵连人带盾被震飞,他亦口喷鲜血,跌下马来。
眼看阿里海牙就被宋军擒获,紧要关头,一名蒙古将军领兵飞奔而至,用蒙古语大喊:“金刀驸马,可敢与孛儿帖一战?”
来人正是忽必烈身边的亲卫队长,孛儿帖,忽必烈为求襄阳早日获胜,将身边的几千亲兵亦派来前线。孛儿帖力大无穷,身形壮硕,当即与郭靖战到一起。
数招一过,孛儿帖心中大惊。他没想到郭靖年过花甲,竟然还有如此战力,眼见四人依旧战不过,他急得回头,对着身后作壁上观的两人大喊:“你们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身后两人无动于衷,其中一个宽面高颧、头发编成小股多辫的汉子轻哼一声,显然不屑于以多欺少。另一个女子满头白发,看起来三十岁的模样,容貌甚美。
白发女子冷声说道:“招揽我时,你等说要待我如上宾,到了战场之上,便是如此呵斥吗?”
孛儿帖挨了郭靖一掌,肋骨当即断了两根,他按下心中怒意,恭声说道:“还请二位出手相助,我大元必有重谢。”
那二人方才动手,小辫汉子一身横练功夫,掌法沉稳厚重。白发女子掌力阴寒,轻功极好,皆是难缠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