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轮王啪的一下把游戏界面关上:“你同事?”
“对啊,”辛栎笑眯眯地把手里拎着的房钰提的高了一点,给转轮王看,“就是她。”
“她,她不是……”
“她当然不是凡人,你没发现她这一世之前的记录都查不到吗?而且,就算她是凡人,似乎也不该去畜生道吧。”
“那,那那她怎么……”
“不知道被哪个不长眼的把房日兔在人间暂时用的那具身体炸坏了,我们老大让我来处理,顺便陪她赶紧把历练过完好早点回去上班,”辛栎有些不爽地眯起眼睛。
“房日兔手上的工作都快堆成山了,现在还是我们几个在做,你搞快点送她还阳。”
他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手机,调出地藏王菩萨的微信聊天窗口,在转轮王眼前晃了晃。
“罔顾人命,上班时间玩电脑,也不知道菩萨会扣你几百年的奖金。”辛栎身后的几条尾巴从衣服下钻了出来,欢快地摆动着。
“别啊!心月狐,你别太过分了!”转轮王把一只手从柜台窗口的那个小洞里伸了出来,试图阻止对方的举报行为,“你别跟菩萨打小报告!我把她送回去还不行吗!”
辛栎优哉游哉收起手机:“可以,那你动作快点。”
“行,行吧。”转轮王缩着脖子,“那先说好,我只负责送她还阳,她在人间的身体怎么办就不是我的事了。”
“别废话。”
·
房钰再次醒来的时候,视线所及处一片白色。
身边的仪器滴答滴答地响着,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消毒水味。
一个尖细的女声惊呼:“32床病人醒了!”
接着又是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一群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病床前——
“这可真是个奇迹!距离爆炸中心那么近居然能毫发无损的活下来!”
“李主任,这也不能说是毫发无损吧,病人有轻微的脑震荡。”
一个稍显慈祥的中年女医生弯下腰:“嗨呀,差不多。姑娘,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头疼吗,晕不晕?”
房钰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像是不太适应光线似的再次闭上眼睛。
一阵唰唰唰的写字声,另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那你再休息一会,不用担心,没什么大事。一会你男朋友帮你缴完住院费就上来了。”
“我没有男朋友……”
大约是她的声音太小,医生们没有听见,总之他们并没有搭理房钰,而是一个个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钰再次闭上眼睛。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死了的,在地府的投胎登记处的记忆清晰的在她脑海中浮现,但现在,她却毫发无损地躺在医院的床上。
除了轻微的脑震荡外,什么事也没有。
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凉风,夹杂着些许桃花的香气。
“醒了就起来。”
房钰睁开眼睛。
一个穿着古装的男性生物站在她病床前。
之所以说是男性生物,是因为这人的头上顶着两只橙红色的耳朵,身后还戴着一堆尾巴。而那些东西就好像真的长在他身上一样,随着那人的动作动来动去。
“COSER?”
打扮虽然略显奇特,但却非常适合他。
白皙的过分的皮肤像是落在红色腊梅上的新雪,一双微微上扬的桃花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黑色长发被吹进病房里的风带的微微扬起,五官深邃却又意外的柔和。
简直就是活体狐狸精,不,狐仙了。
“房日兔,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弱的一天。”那人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戏谑与嘲笑意味,“别装睡了,我知道你没毛病。”
房钰把被子拉上来一点,声音弱弱地反驳:“我不叫房日兔……你认错人了。”
男人愣了一下,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身后的尾巴欢快地甩动着:“也对……房钰,我忘了你现在没有记忆了。”
医院的暖气开得很足,热的房钰有些昏昏欲睡。
床边的小桌子上放着支不知道从哪折来的桃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一只翅膀上带着蓝色花喜鹊喳喳叫着,停在窗外。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下凡来历劫的神仙?”听完对方的叙述,房钰张了张嘴,“嗯……”
扣扣扣。
喜鹊用它尖细的喙轻轻敲击着玻璃。
辛栎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转身把窗户打开,放那只花喜鹊进来。
长着蓝色羽毛的鸟在窗台上蹭了蹭爪子,慢吞吞地溜达进来,飞到房钰的床头上。
“啾——啾啾~啾啾啾——”
辛栎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喜鹊又叫了两声,顺着打开的窗口飞了出去。
这人入戏有点深了。
房钰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长得这么好看,可惜脑子不怎么好用。
“嗯?”男人的狐狸耳朵抖动一下,“还是不信吗。”
他微微弯下腰,过分好看的面孔一点点在房钰眼前放大,一缕带着桃花香气的头发轻轻扫在房钰脸上,弄得她痒痒的。
“那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