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季晚棠和沈知意就被敲门声叫醒,打开门裴甯心生无可恋地看着她俩。
“他们来了?”
季晚棠大脑还在开机状态,起床气也正在酝酿。
“谁?”
“大哥,阿砚,你姐夫!”
沈知意翻了个差点翻不回来的白眼。
“他们是要和公鸡比谁早?”
等她们整理了一番一脸菜色地出现在客厅时,才发现杜聿也在,季晚棠立着的呆毛有点萌,困意不在,眼睛也闪着不一样的光。
“杜聿哥,你怎么来了?”
杜聿的余光就没从沈知意的身上挪开过。
“昨晚,他们三个睡不着,约了一起喝酒。”
季晚棠的目光这次啊落在裴砚身上,他的衬衫微微敞开,目光里还有点幽怨和委屈,季晚棠心里默念,不要同情男人。
“那你们回去睡,我们也还没睡醒,沈知意,走,回去接着睡。”
裴砚腾地起身,快步上前打横抱起季晚棠,不容拒绝。
“回家睡。”
季晚棠还来不及呼救,就被裴砚的眼神吓回去了。
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裴甯心和陆姐夫走后,季晚棠又恢复了深居浅出的生活方式,放假期间除了和沈知意吃饭逛街,就是和裴砚在家里和胡闹,偶尔还被裴砚拎去公司陪上班,裴砚见了都头疼,因为他俩确实是不管别人死活,他不得不一次次撤热搜。
什么疑似裴砚与公司秘书在园区亲密牵手?裴砚深夜与神秘女孩街头吃小吃!疑似裴砚带秘书回楚家老宅?
后来还是池野心疼裴瑄,劝他别管了,反正裴氏的股票到底怎么样,他们兄弟两其实也没那么在乎。
罗女士多次来访,都没能见到季晚棠,却在一次小型的私人酒会上正面碰到了。
慈母般的眼神,让季晚棠不适。她对她生理上心理上都很厌恶,每次见到她,她都觉得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自己都陌生的自己。
罗映雪却对她的厌恶视若无睹。
“棠棠,你还好吗?”
季晚棠慢悠悠地洗了手,抽了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手,当她不存在。
罗映雪瞬间沉了脸,语气也尖锐了。
“棠棠,我到底是你妈妈!”
季晚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罗女士,不装了,很好,你这幅样子才是真实的你,就是你是谁的妈妈,也不该是什么慈母,装多了你自己信了,却让别人恶心?”
罗映雪显然受了刺激彻底不装了,阴恻恻地笑起来。
“你知道季嘉良是怎么死的吗,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却被你和楚宥宁害死了?”
季晚棠仍旧没什么表情,罗映雪的脸上都是恶意的笑。
“怎么?你不信?”
休息室里很安静,这种场合不适合带保镖,季晚棠也不是顾忌血缘就不能掀翻眼前人,她对父亲的死并没有太多伤感,只是楚宥宁在她心里很重要。
楚宥宁走后,裴砚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生病,最严重的时候他几乎无法走出房门。季嘉良的特助在楚宥宁的默许下偶尔会去看望季晚棠,季晚棠不愿亲近,即使知道自己爸爸还在,她也选择不问不知,许特组曾经给她一个号码,她瞄了一眼就记住了。打给他时,她恳求许特助能帮她找一找楚宥宁。
之后发生的事她记不清了,依稀记得她在某天被绑架,是程杭救了他,她因为撞了头,很多事她不记得了。
可是不久之后,季嘉良在国外去机场的路上发生了车祸,连人带车葬生火海。
可是罗映雪却说那场车祸时人为。
“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裴老爷子,他知道了楚宥宁背叛了裴家,她喜欢你爸爸才一定要离开,你以为她为什么会收留你,你不会以为真的是喜欢你吧,笑话,她收留你就是为了季嘉良,她不要裴砚了,也同样是因为不喜欢裴清淮,呵呵。。。。。。。”
她的笑听起来在幸灾乐祸。
“要不是你让许特助去帮忙找楚宥宁,季嘉良又怎么会去主动联系楚宥宁,那么裴老爷子也不会怒极杀人了!”
罗映雪的话故意说得有真有假,对于季晚棠来说,那是一段她缺失的记忆。从来不曾有人向她提起。她一阵眩晕,压抑不住恶心反胃的感觉。
“而且你不记得被人绑架发生的事了?听说当时程杭找到你时,你差点被人。。。。。。要不然,你以为裴瑄为什么三番两次帮助程杭爸爸。”
敲门声响起,沈知意在外面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