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玉京当即就掏出来一块闪光的石头。
这次不是蝴蝶或者花了,而是流动的太阳。圆形的芯子像是橙红色的鸭蛋黄,周遭是藏蓝的海水,抬起来透着阳光,竟真能看到流动的粼粼波光。
赵乔接过之后翻来覆去的看,摸来摸去,惊叹问:“这是什么?”
“发亮的石头。”令玉京答道。
赵乔:“……我是问它做什么用途的。”
令玉京:“这要取决于你。”
赵乔快把宝石攥出血,扔还给他,单手把他的脸拉成大饼,恶狠狠道:“我发现和你说话真累,咱能不能提高一下对话的效率?嗯?”
“咳。”那边有人说话:“不好意思,我在这儿一会儿了,都没发现吗?”
说这话的人话意和语气不大一样,赵乔和令玉京齐齐回头,都有一点呆。
赵乔扶着令玉京站起来:“天爷啊,让我看看这是谁?哦,原来是我们商大人啊!怎么样?小情侣的热闹好看吗?”
商时序的表情很难以形容,像被人踹了一脚的大狗,有点嫌弃,也有点纯粹的气。
“你们……”想开了的商时序道:“我走?”
赵乔挑眉:“来都来了,还想走?”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赵乔讪讪一笑:“对不起,我嘴快,其实我也不知道你留下弄啥。”
商时序吸一口气吐不出来:“……”
“一会儿去找你们。”令玉京出来解围,而后对赵乔道:“带你回去,该吃药了。”
赵乔目前为止要做的事不需要他们二人的配合,毕竟困在这里商时序和陈清窈本身也没法子出去。
于是她没什么好奇心的道:“哦。”
今日药老头没有迫害她,药的味道还算正常。令玉京安静的陪着她。
来到这里后他总是很安静。或者说平和。当他不再穿起皇帝的衣服,他就是这样存在感弱到离谱的模样,在不在,在哪儿他自己都不是很关心。
令玉京仿佛是所有故事中的边缘人物。甚至在赵乔的故事中也是商时序和陈清窈占的比重要更高些。
“你怎么不问我疼不疼?”赵乔晃着脚脚,单手撑着床铺。
令玉京不熟练的铺床动作一顿,有些惊讶,看她一眼,继续回过身和床铺作斗争。
赵乔从身后抱住他:“你在生我的气吗?”
感受到腰部的力道,令玉京动作一滞。赵乔的力道轻的可以随时挣开,令玉京却舍不得,他侧着坐下,搂她的肩膀:“我不会生你的气。你不会有错,错的是他们。”
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让她劳神,是他们让她受伤,也是他们迫使她不得不向他隐瞒。令玉京微微昂起头,凤眸却向下垂,面容沉静仿佛圣像。
“万一我就是一个坏女人呢?想害你,想让你失去一切。”赵乔松了松,却被抱的更紧,只得扬头。
令玉京摸摸她的头,温和道:“那定是因为我给你的还不够多,还不够留下你。若我像父亲那样对待母亲那样对待你,你也就能向母亲那样对待父亲那样对待我。”
“你想让我那样对待你?”哪怕已经休息了很久,赵乔还是显得困倦虚弱。
闻言,令玉京轻拍她的后背,像是哄孩子睡觉一般轻声说:“我爱你的方式是自己选择,所以你如何爱我我也并不会要求。赵乔,你只要爱我就好,旁的都不重要。”
“你……做什么?”令玉京由柔转惊,而后木着张脸问。
就一会儿的功夫,赵乔脱得就剩下贴身的衣料。单手能有这份效率,可见为了节约时间早点睡觉也是下过苦功夫的。
她手还不停,绕到后面回复他:“这还看不出来吗?脱衣服啊!”
我又不瞎,如何能看不出来。他问的是这个吗?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方才在外头遇见商时序之前他和赵乔的对话似乎重现了,只是彼此调换了个位置。
令玉京倏的站起身,面对她退后两步,像个无能的丈夫,只想远离求欢心切的妻子。
赵乔啪的又扯下来一件,微笑着朝他逼近,而后……越过了他,坐在了对面的书桌上。
令玉京茫然的站在原地,头顶顶着问号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