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献芹觉得今天的王柬芝废话尤其得多,直接堵住了王柬芝未说完的话,“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这第一人,我想做便做,不想做便不做了,又怎么样呢,世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子。”
王柬芝再不给姑娘恢复清醒的机会,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知阿献的婚服若是今日赶工,何时能完工呢。
谢献芹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比起王柬芝的诸多顾虑,谢献芹的想法就很简单了,嫁不嫁人的那都是之后的事了,此刻的快乐才是最重要。
只不过,在第一次拭逃跑失败之后,谢献芹悔之晚矣。
“郎君,八千兵马已然安置完毕。”
王柬芝点了点头,“嗯,昭陵可有消息传来?”
王五道一直留守城外,自然不只是为了保险的,“新帝即位之后,手段很是凌厉,太后的人手尽数被清。”
司马义,这个人一直藏得很深,一朝出手,若是没有将太后摁死的本事,也白费了他这么多年的隐忍,对这个结果,王柬芝并不意外。
只不过,“盯紧了宫里的动静,若是司马义动手,便将太后请来昭陵。”
王五道拱手应是。
心中却有些奇怪,太后和司马义二虎相争,旁观才是最好的选择。
王柬芝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察觉到里间细微的动静,道:“这几日盯着城外的动静,若有可疑人员,带来见我。”
“是。”
“等等。”
王五道跨过门槛的脚步收回,“郎君有何吩咐?”
王柬芝沉吟片刻才道:“令府中的绣娘准备婚服,快一些,不,慢一些也可,总之,务必尽善。”
等等,等等,王五道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王柬芝的意思,郎君这是另有所爱了,还是得偿所愿了,婚服?准备男装还是女装,好多问题一起浮现在王五道的脑子里,比排兵还要费脑子一些。
似乎看出了王五道的疑惑,王柬芝道:“日后称谢校尉为主母,可明白了?”
王五道心中一震,“是,郎君。”
王五道有些担心,当初见到谢献芹的第一眼,他能看出这姑娘的能力必不能困于后宅,不知郎君今日举动……
罢了,这不是他能想的事。
王五道一走,王柬芝便大步向内室而去,“醒了,可有哪处难受?”
一边说着,王柬芝一边就要检查,被谢献芹死死按住被角,“我,没,事。”
三个字,几乎是被谢献芹咬着牙说出来的。
王柬芝侧身靠坐在榻边,连人带被一齐困入怀中,“待江州事了,我们便大婚,可好?”
嗯?谢献芹看向王柬芝,不待谢献芹开口,便听到王柬芝的声音。
“阿献放心,你我大婚之后,你既是王家主母,亦是朝廷校尉,我不会将阿献,困于后宅。”
“可……”一个字还没说完,谢献芹就感觉到身后人忽然低下来的气压。
“阿献莫不是不想负责?”
考虑了一下拒绝的后果和接受的代价,很简单,谢献芹选二,“可以是可以。”
王柬芝迅速道:“好,那我这便令他们准备大婚事宜。”
说完,王柬芝就没影了,谢献芹甚至上一秒还能感觉到身下的温度,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就只能看到摆动不止的珠帘了。
其实她还想问问太后来江州的事呢。
王柬芝一出门就见到了再次出现的王五道,“何事。”
王五道这还是第一次在自家郎君身边感受到如此明显的如沐春风般的感觉,这是谈拢了,当初果然是他们想多了,王家主母的身份,比之朝堂上的辛苦拼搏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就是有些可惜了,“郎君,城外出现了一队人马,形迹可疑,郎君可要见人。”
还挺快,王柬芝点头,“让人去前厅等着,吾稍后便到。”
见王五道还不走,王柬芝转头道:“还有事?”
王五道有些犹豫,但典粮毕竟是个繁琐活计,若是要交接,还是尽早比较好,“度支校尉府的事务,不知主母何时有空交接。”
“交接?”王五道的话一岀,王柬芝便明白了王五道的意思,道:“无需交接,这件事,吾有计较,你下去吧。”
“是。”
看着王五道的背影,王柬芝笑了笑,阿献,吾会令世人会知晓,于你而言,吾是最好的选择,而非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