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angbangbnag!”
“……”
“嘶,再来——”
……
“我觉得这好像不太对。”
训练中场休息,沈明黛拿柔软毛巾压在自己脸上,侧目看着在“自由练习”只防守不攻击吃尽苦头之人,虽然仍在意料之中,但多少还是有点……呃,直白了。
“有什么不对的,”景熹微坐在边上擦汗,并没有起到作用的,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暴露在空气中,她晃了晃脑袋,只是说:“想要不代表一定会去做,总有更优先的东西摆在前面的。”
“稍等,”沈明黛重新把目光转向她,“亲爱的微微,我必须好好盘问你一下了,你真的没有觉醒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吧?”
“当然没有,”景熹微哭笑不得,没好气点了点她鼻尖,认真澄清道:“我只是从你这里拿走本该属于我的那一份。”
情绪也好,疼痛也好,甚至是早该发泄在她身上的愤怒。
躲避和等待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景熹微明白,她不该继续只做“正确”的事了。
……
接下来的许多天,沈明黛深刻感受到了身边人暴涨的“热情”。
各种意义上的。
理应和工作缠缠绵绵的大忙人左手倒右手给自己放了长假,开展了数个赔钱副业——武术指导让人一活赚两份,明星助理自己往里搭资源,甚至时常兼任按摩师(正经版本)。
别人问她赚了亏了她说高兴了,转头和沈明黛一起搬进大山,不仅费劲运输各种物资进来,还特意租了山里其他村民空置的房子就为了方便照顾。
一同拍摄的男主角对此颇有微词。
毕竟是大导精良制作的电影,能挤掉那么多同样有实力的前辈脱颖而出自然有自己的独到之处,比如更加厉害的利益交换。
他心里傲得很,早在进组前就通稿满天飞,恨不得踩着沈明黛上位说自己“演技力压关系户”,虽然刚铺通稿就翻车,还疑似因为“经费不足”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顾雪珠”正是热门的时候,后期剧情更是堪称演技大赏,这时候打上门还是太逆风了。
男主角只能不情不愿憋了下来,一双还算出彩的眼睛窝在心里熬着,愣是要熬成红眼病。
景熹微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不安定因素,趁着沈明黛回来用餐的功夫旁敲侧击:“心术不正的人容易塌房,要不我们……”
“打住,”沈明黛打断她,说,“首先,这个男主角的戏份并没有那么重要,其次,他这种‘心术不正’的状态对剧情演绎来说还挺合适的。”
“这资源是他姐姐给他弄来的,他上头有姐姐压着,搅不出什么风浪。”
景熹微还是担心:“但是上次……”
“这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沈明黛想了想,说了件在组里听到的趣事,“前两天不是有人大早上迷路被村民养的大鹅叨一路?那人就是他,想跟我飙戏没飙过,大半夜离家出走修炼台词去了,嗯……有源,就是那个女三,悄悄去证实过了,他一等没人就趴着,养了好几天屁股。”
景熹微:“……”那确实不如一只大鹅的战斗力了。
“沈姐!”说曹操曹操到,还穿着灰扑扑戏服的年轻小姑娘从边上窗口冒了头,顶着一张天生笑脸,她也不怕生,看见景熹微也笑着打招呼。
景熹微点了点头算作应答,见她似乎有话想跟沈明黛说的样子,从边上拿出热乎点心招呼她坐下,自己重新回到厨房切起水果。
有些年头的房子隔音并不那么好,尽管已经隔了道门,那边传来的说话声依然落在耳边似的,清清楚楚。
“沈姐,你刚刚真该晚一步走的,”江有源的声音有种麻雀一样的活力,刚落座就开始叽叽喳喳响个不停,“你刚走那花孔雀就解除封印,换了身叮灵哐啷的常服显摆,穿金戴银的,还有胸口那么大个红宝石,就这还不够,愣是从山下运了一大堆咖啡上来挨个给村民家送……”
“咖啡?”沈明黛思索片刻,觉得好笑,“怎么想到送这个的。”
“还不是因为山脚下那块有个号称‘高端’的咖啡馆,”江有源深感唏嘘,“那店也就靠游客撑着,现在旅游淡季,它本来都要干不下去了,硬生生被他回了一口血。”
虽然之后多半还是干不下去就是了。
毕竟咖啡味道真的很差啊。
江有源吐槽:“也是够会送东西的,要是有人拍到真的能承包很久笑料了。”
“吃点水果,”景熹微从另一边拐出来,表情已然变化,这会是放在明面上的安心。
沈明黛靠在木椅上看从树缝里漏下来的太阳,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