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渔民觉得今日天气很是古怪,匆忙停止捕鱼返回渔村歇息。南海龙宫正经历风雨飘摇,絮渔寝宫外的海族们互相抱着,海医也被请出来。
海星精小手拔开寝宫的门角:“公主把这天都快哭亮了。”
车曲把她放在珊瑚礁精枝蔓上:“这时候就别烦公主,我们去巡海。”
珊瑚礁道:“半夜巡海没毛病吧?”
车曲化成青年男子的模样:“老渔夫可厉害了,趁他撒网前,跑向黑鳞鲛人族看一眼。”
枼鸢耍着三叉戟:“一会龙王过来都别乱说。”
海星精摇身变成穿着鹅黄小裙是少女:“所以,公主和驸马在金鱼族到底有没有打架?”
枼鸢瞪了眼要说实情的夜叉们,道:“没任何异常。”
车曲道:“枼鸢大人扯谎扯得太明显。”
枼鸢:“要你管。”
金鱼精也真是的,非要问那种问题惹人误会。
幸亏公主和络琤海未曾多想,否则这会南海龙宫闹得沸沸扬扬,让北海小公主看了热闹,公主往后被挖苦的事增加一件,再没人像驸马那般出头。
车曲道:“驸马素日冷静处理事情,这次也太冲动了。”
珊瑚礁精道:“驸马这些年争取不和离,忽然似是变了个人。”
海星精:“哪有变,明明就很喜欢吃醋。”
寝宫里的雨变得瓢泼。
海蛇通报:“龙王来了,速速回避!”
風雷勤所到之处刮起一阵旋风,吹得海星精变回软趴趴的原形,车曲接住她,小声地哄了几句。珊瑚礁精看着他们腻歪的样子,开了些玩笑,同海蛇分析驸马是否被鱼贩子夺舍,这才性情大变。
枼鸢暗道不好,下令族人彻夜守在公主寝宫。
内殿里的东西完好无损,伺候絮渔的海族剑道風雷勤行礼后退出。
風雷勤午睡醒来感觉南海龙宫变了样,海蛇说闺女病了,传音给兄弟引导那娇纵的外甥女后,过来看怎么个事。
这内殿关于南七音的气息逐渐薄弱,往常是她贴身照顾阿渔,今儿居然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像话吗?
風雷勤坐在珊瑚凳上,纳闷道:“儿啊,驸马呢?我让驸马请你去龙宫,等了快有一天了,海蛇说驸马去黑鳞鲛人族,我以为她默认了和离,送了和离书过去。”
“难道她没跟你说此事?”
枼鸢回来复命是一副沮丧的神情,南七音不至于为了此举大发雷霆。
風雷勤见女儿不吭声,道:“儿啊,我当初请瞿舞演戏,是希望你们能有好消息,看在驸马对你尚可,我哪会绝情逼你们和离。这百年一到,我想试探下,哪知……”
说走就走了。
絮渔栗色的龙眼里流落颗颗泪滴,她将自己包裹在粉白色龙尾里:“她不要我了……”
白天在黑鳞鲛人族发生的事定在絮渔思绪里,驸马冷绝的神情,淡漠地说狠话的语气,全是她曾经在驸马对敌时见过的,冰冷无情,少了一丝杀意。
驸马不打算再在乎她们的婚姻。
无论她如何哄,那个人都会选择拒之门外。
風雷勤气得发怒:“她怎么敢!”
絮渔哭得力竭:“驸马亲口说和离,她把您写的和离书当真了。”
昏迷时,絮渔感觉到南七音有在护着她,待她醒来心被抛向冰河中,冷到血液停止流动。仅仅是个假设,驸马就要和离,不给她时间将后面的话所说清楚。
絮渔心里委屈且自责。
“爹爹去黑鳞鲛人族讨个说法!”風雷勤道:“你且养好身体,爹爹以后给你找个更好的驸马!”
这么久没有生个崽子,一定是南七音不想生。風雷勤做好准备,闺女现在生不了,也还可以等等,和离书是给南七音警示,哪知她却丢下阿渔,躲在黑鳞鲛人族!
絮渔道:“不是她的错。”
当时能冷静地问驸马听到多少,而非自责全是驸马的过错,或许不会有现在的事。
南七音难过的眼神从絮渔的眼前晃过,她仔细地看向门口是枼鸢在那候着。
風雷勤没好气道:“到现在还帮她说话!”
絮渔低头:“是我跟好汐请教生崽的事被她瞧见,她一动怒有了冲突。”
風雷勤道:“这有何关系?荆好汐跟你本就没有任何感情,她吃醋也不这样行事。”
絮渔双脚立地:“我明日再跟驸马道歉。”
風雷勤不以为然:“你是南海的公主,怎可一次次放下身段?”
“驸马是我的妻子。”
“她既然收下和离书便不再是。”
“父王!”
“你要为了她跟爹爹吵架?”
“孩儿不是这个意思,是我不该找好汐。”
明知可能会误解,仗着驸马给的信任说了些话。
絮渔回想自己给荆好汐的回答有着分寸,后半句想表达她爱上了驸马,必然会争取,何况她现在只爱驸马。好汐的问题不算是暧昧,驸马应该能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