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渔见到镜中耳边的鲛珠耳钉发着光,盼着南七音能立刻回寝宫,内心却很清楚,驸马在黑鳞鲛人族的诀别是深思熟虑的。除了父王方才说的试探,可能还有别的因素。
風雷勤道:“咱们行的端做得正怕甚?”
絮渔梳洗好哭花的面容:“我想见她。”
風雷勤自知有愧:“带上枼鸢和海蛇,爹爹担心她对你动武。”
絮渔固执道:“驸马不会伤害我。”
若有心跟她战斗,何故在离开时流下鲛珠泪。
風雷勤被女儿的痴情打败:“话是荆好汐挑起的,她跟你到南七音面前说清楚也好。如果南七音签了字,你可不许再放低姿态请她回来。”
南七音之前还说爱阿渔,现在变脸的速度快极了!
絮渔未说话。
出行前,她带了枼鸢没叫荆好汐。
慕七蹭着絮渔的手。
絮渔抚着它的头:“随我见见驸马。”
慕七觉察到她心情低落,想跟粉云联系但对方的音波渺小,几乎感应不到,无奈作罢。
高大的鲛人木舟上有条金鱼飞过,瞄准南七音所在的木舟停住。
南七音交代简默凌留守在族里,并撤离在南海龙宫的鲛人以免龙王起疑,黑鳞鲛人族以后听从内部差遣,若龙宫有事不可推辞。
日子似乎变成没成亲时的光景。
没了絮渔,没了風雷勤的刁难。
黑鳞鲛人族辛苦劳作,苦练战力,运输其他海域的东西,渔民偶尔会路过,未能瞧结界内具体模样。
南七音护住腹部:“我有……”
“谁在那?”
南七音戒备地扬起鲛珠剑,看着荆好汐的身影勒令众人撤掉法器,她身后跟着络琤海,想来是有急事要说。
“驸马,公主爱的人是你。”荆好汐内疚道:“我说那些话,是觉得公主因为你成熟了,很欣慰。若你有耐心听,该知道她的话没说完。”
络琤海牵着荆好汐,他陪着好汐找驸马是不想公主痛苦。
他们三个之间的情谊是儿时立下,从未越界。那些流言的臆测,难道驸马看不出来?
南七音目光冷冷望向日出,忽然嗅到那颗糖果的气息:“请回吧。”
荆好汐进一步解释:“驸马,您当真不信任公主?”
南七音转动鲛人始祖神像手链:“默凌,拿八袋鲛珠给络将军。”
简默凌诧异道:“八袋?”
苏崎来这儿没能讨到鲛珠,少主给情敌这么多实在奇怪得很?
简默凌问族人有没有幻听,后者摇头拿了鲛珠奉给络琤海。
木舟变换成粉云的形态,粉云看着和自己长得很像的木舟叫了声。
南七音道:“上次扰了金鱼族清静,伤了荆大人,本座是该给点医药费。”
荆好汐婉拒道:“这事不怪驸马。”
南七音凤目冷然:“叫我南族长,全名也可。”
络琤海问道:“公主哭了一宿,您不心疼?”
南七音攥紧手链:“我们和离了,望南海龙宫里的海族无事少来找霉头。”
荆好汐喊道:“公主她为您改变那么多,您为何不能听她真心话?”
南七音催动海上花雾:“默凌,送客。”
简默凌唤来族人阻止络琤海夫妇进一步追寻,没说任何话送走他们。
天空中有飞鱼族翱翔,慕七对着远去的粉云呼叫,粉云没回头,它怕契主把自己扔到南海龙宫,坚决不要留在那儿无趣的地方。
慕七失望地啃食这一带的海藻。
絮渔放它自由玩水,颈间的神魂契印有种和南七音渐行渐远的感觉。
她问简默凌:“驸马她在不在?”
简默凌见她眼睛肿成鹅卵石大小,无奈道:“少主有事没个几百年不会回来。”
黑鳞鲛人们点头默认,说两百年会暴露少主有孕,而龙王未必喜欢少主的崽,他一心要的可是龙崽子。
絮渔身形险些支撑不住:“她恨我恨到抛下族中事务也要走?这不像她。”
驸马是个以家族为先的人,岂会撂下简默凌这些族人一走了之?
简默凌调走留守南海龙宫的黑鳞鲛人,道:“这是少主的决定。公务有长老,属下管理,少主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絮渔自嘲地一笑:“不想见我急着跑到远方?你当我很好骗?”
枼鸢道:“公主是来赔礼道歉,起码给她一个说清楚的机会。”
简默凌断开絮渔要踏上木舟的水路:“少主确实走了,还请公主少来黑鳞鲛人族,免得龙王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