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流程是正常的,瓦奥莱特比大学老师还要啰嗦,讲述了他们话剧应该表演的内容,所有人都认真地一一学下,生怕后面会因为这个发生什么变故,陈释他们也不例外。
在话剧院学习话剧确实正常,只是……这里是在空间里,如此便不寻常了。
已经第四天了,却没有关于这个空间深层真相的真正线索,现在所经历与发现的完全联系不成一条完整的线。
长达几个小时的练习后,瓦奥莱特为几人准备了午餐,这次意外足够,每个人都有一份意大利面,但午饭过后又是长时间的练习,尽管他们连自己排练的话剧是什么都不清楚。
“好累啊。”
又是几个小时的练习,有人早已累的抬不起手,陈释额头上也沁出汗水,唇色有些发白。
“今天的练习便到这里,各位可以回去休息了。”已然傍晚,瓦奥莱特终于宣布折磨结束,他依旧仪态优雅,保持着几乎从未变动过的表情,或许空间程序给npc的设定是如此。
“走了走了。”
瓦奥莱特离开后,其他人也想返回休息。
不过也是有人机敏的。
“真的要走吗?已经第四天了,我们还是没有空间主线规则的任何线索,除了那张衣服里奇怪的卡片。”
整个副本现在只剩下他们六个人,陈释没说话,他也注意到有两个人在观察他,根据前几天的表现,自然有人会觉得跟着陈释可以通关。
路宁淮在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下一步如何做时,悄悄在无人在意的角落牵住了陈释手腕。
忽然被牵,陈释侧头扫过路宁淮骨节分明的手指,他没有甩开,也知晓路宁淮的意思,随即缓缓勾唇,轻缓微凉的嗓音总是让人对其无比信任:“是会有别的线索,只不过去不去找看你们自己,回房间也不是什么好事,床上有什么,我想大家都还没忘。”
——尸体。
在场的人都异曲同工地想到这回事。
回去休息也是要清理住所的,浓稠的血液甚至可能早已把床铺浸了个彻底。
“我还是回去吧。”忽然有人轻道,“我今天真的有点累了,而且我们本身所处的就是一个生存本。我智力不行,也没有你们那么勇敢,所以我很有可能找不到什么线索,甚至说会意外死掉,我想还是回去老老实实待着更适合我。”
他的队友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看他,其他人也侧目观望,尽管只剩下六个人,但不乏有人与他有着同样的想法。
氛围一时间静的可怕,想反驳他的人在路宁淮和陈释都没说什么的情况下,自然是不敢张口的,同时与他具有同样想法没有人想当出头鸟,毕竟路宁淮和陈释的表现明显是他们安全出去的希望,得罪大佬不是明智的选择。
“嗐~”异常氛围中陈释一声轻叹打破沉寂,“我没有威胁你们的意思,去或不去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只是告知了你们回去会面对的可能问题,不会针对你们任何人,这种事情挺无聊的。”
其他人面面相觑,似是在思量陈释话中的可信性,空间里不乏性格奇怪,喜欢暗示说反话的实力大佬。
时间不算很早,他们心有顾忌,陈释和路宁淮却没有时间陪他们接着耗下去了。
“哥哥,要走吗?”路宁淮语调清扬,莫名夹杂些兴奋。
“小宁淮,你的状态似乎一瞬间变的很不错。”陈释眉眼忽而弯弯,眼神明亮,有趣的东西在他面前呈现般——心情愉悦。
路宁淮前面的状态可没现在这样,活了起来,一句话出来,陈释便看出他彻底不同了,这才是他来到空间前的路宁淮。
好。
无声的回答,有人依旧选择跟随两人的做法,也有人和一开始那个人一样选择回房间待着,一直狗狗祟祟活到最后一天。
剧院仔细观察下来不小,陈释和路宁淮闲逛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别的发现,原先是有另两人跟在他们身后,之后也各自寻找线索去了。
“没有线索。”路宁淮环视四周,他们几乎把剧院逛了个遍。
陈释冰蓝色眸子此刻格外明亮:“没有线索反而是最大的线索。”
“上次异常情况还记得吗?”陈释话里意思明确,路宁淮一如既往的迅速反应过来。
“哥哥的意思是想说那天沾满鲜血从门里跑出来的两个人?”
陈释勾唇点头,似乎觉察出这里让人愉悦的气味:“两个人那天发生了什么,他们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提及。”
就像这件事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血迹不见了,两个人如同什么都不知道,与其说是两个人被抹去了记忆,不如说,在陈释眼里,两个人被“替换”了,尽管相处时间不多,但是陈释隐隐约约直觉,他们不是她们。
“小宁淮,时间和那天差不多了吧。”陈释美丽的眼睛里充斥笑意。
路宁淮回以一个灿烂阳光的笑容:“是的,哥哥。”
两个人不约而同去到另一边,在那天两个人跑出的房间门口停下。
陈释附耳贴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随后他又轻轻敲门,还是没有反应,或许,是东西还未出现。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转,门便被轻而易举的打开,视线移入,里面是一个堆满杂货的房间,什么都没有,和另一边一模一样,这里也是个杂货间。
各种话剧道具被规整地摆放在这里,陈释和路宁淮分别查看房间里的东西,似乎一切都异常的正常。
“哥哥,这里好像没有什么东西。”
陈释又轻扫过四周,没有任何线索,确实什么也没有。
但是说这里没有东西,不可能。那两个人的遭遇绝不会是偶然发生的,肯定是他们还差了什么。
心里思索着,忽然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了,肉眼可见地迅速变暗,毫无征兆,同那天一模一样。
“我们才是搭档!你不能这么做。”
“是谁给予你的允诺,没有,别再自欺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