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玦的瞳孔猛地放大,不可置信地望了过去,看来他是知道了,他讨好端州府的庾牧完全是因为他想让瘐牧帮忙将朝廷拔派给端州府军营,而被他们拉下来兵械倒卖进南边的军营,那里正是兵械短缺,一来回估计可由下几百万两的银子,不过这可是死罪,若是让人发现,抄家灭族都是轻省的,但庾牧这个人风流好色,看中了他前几日从扬州搜罗来的美人,想来他的生意还要受他的关照,区区一个女人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便就让给了他,现在看来隋鄢早就在他的身边布满了眼线,而他已然掌握着他的生死!
李玦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顿时起了杀心,却在拨出刀前准备猛地刺向他,电光火石之间,那柄剑的剑尖离他的脖子只有三寸,隋鄢冷冷地瞧着他,纵身踹飞他手中那把冷剑,踹向对方的胸膛,李玦来不及反应,连忙用手臂挡面,时心被他猛地踹在脚,只觉得连骨头都断裂,来不及缓解疼痛,对方已经抽出长剑抵在他的腋侧,割破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带来些如银针入肤的细密疼痛,李玦当即咬牙切齿道:“隋鄢!你是想在众目睽睽下杀了我不成?!我再怎么说也是朝官,你放走了刺客本来就是大罪!”
“谁说我是刺客?”一道清朗细润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李映的话,卫令不知何时竟甩开那群禁军,折返了回来,目光依旧清透如冬日刚化开的泉,映在她平静又有几分戏谑之意的眼底,像是蕴着池泉水,可到底是深不见底的一双眼眸,而在对上它的那刻,看见的人只觉得她从另一万水千山披着未干透的雨露匆匆而来,好似历经千帆洗去了尘埃凡俗,那么洁净又美好伴着随性与洒脱出现在你的面前。
违和的是,她的手里有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檀木盒子,另一手上是染血的刀,细细看才发现她的眉梢染了血渍,不细看就像天然长成的一颗朱砂痣,红而炽艳地透到人的心底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