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不是常教导我,修行之人要与人为善,切磋比试点到为止,莫要与人争强斗狠。”他眼中满是困惑,“为什么这次又说,不必留手?”
轩辕执衡声音平和,“与人为善是君子之德,但并非对所有人都要一味忍让的,有些人,并非真心想要切磋求教。”
他顿了顿,问道:“若要切磋为何不能直接说是与你切磋,非要带上阿兄的名头?”
“啊……哦!”林栖云茅塞顿开,当即眉头一竖,怒不可遏,“他们是想说我不如你!你养了个差劲的弟弟!让你觉得给你丢脸了!挑拨我们兄弟感情!”
……
轩辕执衡难得沉默了,他没明白到底是怎么拐到这上面去的,脑袋里面在想什么。
林栖云见他不语,以为他是默认了自己的猜测,顿时更加笃定“我就知道!他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肯定是嫉妒阿兄对我好!”
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逻辑自洽得不得了,从榻上蹦下来,站在地上,气愤地道:“从明天开始,我每天要再多修炼一个时辰!下次再敢来挑拨我们兄弟感情,看我不给他打得在地上趴着!”
轩辕执衡听着他这番孩子气的话,心头那复杂的情绪终究化作一声叹息。
“倒也不必急于一时……”他刚开口,就被林栖云打断。
林栖云哪里还听得进去,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满腔都是要向轩辕执衡证明自己的热血。
“不行!我今天就要开始加练!”话音未落,人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边了。
轩辕执衡看着他毛毛躁躁的背影,有点无奈。
“阿兄!”
已经冲出门槛的少年,却又猛地刹住脚步,双手扒着门框,探回头来,“记得戴!”
他提醒着,还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腰,说完,又觉得自己交代完了。
不等轩辕执衡反应,脚底抹油似的,在一串急促而轻快的脚步声后,便消失在轩辕执衡的院落中。
轩辕执衡看着掌心的玉佩,深切体会到自己教孩子的缺点,以前林栖云寄居在他识海之中,他也没意识到应该让他和别人多打打交道,弄得现在连别人是好是怀都不知道。
“到底……是疏忽了。”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玉佩上。
腰间原本坠着的那枚墨色玉环,不知何时丝线松动,悄无声息地滑落在一旁。
轩辕执衡垂眸,将那鱼纹玉佩系在自己腰间,松开手,玉佩自然垂落,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着,看起来就像一尾真正的小鱼。
扩散在天地之间的神识,能够窥见不远处,少年气息活泼生动。
他并非刻意去看,只是两人对彼此的气息太过熟悉,就像是自己的一部分。
在所有人当中找到自己,实在是太顺便和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晚风渐凉,从窗户中吹入,拂过轩辕执衡玄色的衣袍和腰间系着的鱼纹玉佩。
他收回大部分神识,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地牵系在那练功场的方向,以备不时之需。
便又重新开始修炼。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月上中天,清辉透过窗棂,洒落一地银霜。
林栖云这才揉着酸痛的胳膊将剑往地上一扔,盯着看了半晌,心中犯懒的心思就起来了。
干脆也不管了,等轩辕执衡明日来帮他收拾,简单的洗漱过后,推开轩辕执衡旁边的房门,往床上一躺,便沉沉睡去。
轩辕执衡听着隔壁的动静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