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掌声雷动，尤其是獬豸堂的弟子们，见到自家堂主与新任严明长老，更是与有荣焉，激动不已。

不少与善姬相熟的老一辈弟子和长老，眼中也满是欣慰。

燕长乐与江璀、绫相宜、鹿鸣鹿呦等人在内门弟子区域观礼，看着高台上光芒万丈的两人，都不由心生向往。

大典仪式繁复而庄重，待到一切流程走完，已是日头西斜。

宾客渐散，众弟子也三五成群地议论着离开。

燕长乐与江璀对视一眼，叫住了正准备返回丹峰的绫相宜和器峰的鹿氏兄弟。

“相宜，鹿鸣，鹿呦，”燕长乐开口，“我和江璀欲明日便下山游历，寻找结丹机缘。你们可要一同前往？”

绫相宜闻言，清秀的小脸上立刻露出了纠结的神色，“燕师姐，我才筑基七阶，距离结丹还远着呢。而且……师父给我布置的丹道课程都快排到明年了，光是辨认药性、控火诀就要考核好几次，我、我实在走不开……”她越说声音越小，脸上满是歉意和对自己课业的苦恼。

燕长乐了然，拍了拍她的肩：“无妨，修行本就在个人，你在丹峰好生学习，我们以后还要靠你的灵丹妙药呢。”

绫相宜用力点头：“嗯！师姐你放心，我一定努力，等你们回来，我肯定能炼出更好的丹药！”

这时，鹿鸣与鹿呦互相看了一眼，鹿鸣开口道：“燕师姐，江师兄，我们兄弟二人，也打算近期离开宗门，不过……我们不去云城，我们要回北荒。”

“北荒？”江璀有些诧异，“那里听说近来不太平啊。”

鹿呦点了点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与坚定：“我们兄弟本就是北荒出身。离乡多年，也该回去看看了。而且，北荒环境更适合我们历练。”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哦？你们要去北荒？”

几人回头，只见掌门弟子涂楠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目光在鹿家兄弟身上转了转，笑道：“北荒是个好地方，磨砺人。我认识几个在北荒混得不错的朋友，若你们遇到麻烦，可以提我的名字。”

涂楠作为弟子经常帮掌门办事，在各个峰间来回，与他们这些长老峰主弟子都比较熟悉。

他随手抛给鹿鸣一枚刻着简易符文的玉简，“拿着这个，到了冬城附近，或许有用。”

鹿鸣接过玉简，与鹿呦一起拱手：“多谢涂师兄。”

涂楠摆摆手，随即看向江璀和燕长乐，笑容更盛：“至于你们要去云城？正好！我与江璀的二哥江珏是旧识，许久未见，甚是想念，此番正好与你们同行，去云城叨扰他一番，想必他不会介意。”

江璀作为半妖，便是二哥江珏联系涂楠，由涂楠引入门的。

涂楠对燕长乐说，“燕师妹不介意多我这个向导吧？云城我熟，定能让你们少走弯路。”

有涂楠这位掌门弟子同行，燕长乐自然是求之不得，“那便有劳涂师兄了。”

离山当日清晨，燕长乐清点好行囊，正准备去拜别师父，却见姜照寒来到燕长乐房间。

他拿着一个看似朴素无华、却隐隐有灵光内蕴的储物袋，递到她面前。

“此去……小心。”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但燕长乐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一丝被极力压抑的低落，以及不舍与担忧。

她双手接过储物袋，神识下意识地往里一探，心中顿时巨震。

上品灵石堆积如山，灵气盎然；各类标注清晰的高阶丹药、符箓分门别类，数量惊人；更有几件宝光内敛、一看便知绝非普通法器的护身之物静静悬浮。

而其中最珍贵的，是一枚刻有繁复玄奥剑纹的玉简，散发着与姜照寒同源的凛冽剑意，显然是特意为她准备的保命底牌。

“师父……”燕长乐喉头哽咽，鼻尖发酸，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姜照寒的唇角勉强勾起一丝微笑，“你的话……为师会考虑……”

燕长乐将储物袋收入袖中，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给了姜照寒一个拥抱。

姜照寒僵了一下，随即回抱住她，摸了摸她的头，“去吧。”

短短两字，轻若叹息，却重若千钧。

她放开姜照寒，御剑起行，最后看了一眼这生活了十年的含光阁，终是毅然转身，卷着满天的落英，飞出了含光阁，飞出了漫雪谷，飞出了剑峰。

外门飞舟停泊处，燕长乐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腰挂鹊知风，与涂楠、江璀汇合。

旁边，鹿鸣鹿呦在一架飞舟旁与江璀告别，准备出发前往北荒。

绫相宜特意起了个大早前来送行，往每个人手里都塞了好几个瓶瓶罐罐。

“这些是我新炼的丹药，有疗伤的、恢复灵力的、解毒的……还有些……嗯，效果比较特别的，师姐师弟你们看着用……”

她眼圈微红，强忍着不舍，但泪水还是掉了下来。

燕长乐摸摸她的脸，也红了眼眶，“保重！”

说完，她最后回望了一眼云雾缭绕的万灵门内门，接着挥别绫相宜，与涂楠、江璀一同乘着飞舟，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东南天际疾驰而去。

第一卷登仙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