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黎逾×俞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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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山洼沟子的夏天和冬天两个样子。
蝉鸣盛夏,山里头的人上山发现了些好东西。
消息传给了在外务工的男儿们。
于是,一个叫黎逾的商人就来了,还自称是考古学家。
他西装革履,仪态偏偏,初次入村就遇到了放牛回来的俞延。
俞延这个名字不是他爷爷给他起的。
俞延从小就被丢在村子里。
爷爷是没人照料的老人家,就这么收养了他,一老一少也算是有个照应。
爷爷独身一个,家里面也算是有点小钱,放牛放羊养猪养个鸡鸭鹅狗猫还是充足的。
俞延就这么长大了,喝着羊奶牛奶,吃着鸡蛋。
一来二去,居然长成了村里最好看的男儿。
村里头喜欢俞延的孩子不少。
情窦初开的年纪,俞延也有了心事。
原本和同伴的约定被突如其来的黎逾打破了。
隔壁家的李叔带着名字叫做黎逾的商人来收东西,爷爷按耐不住,也上山去淘金去了。
俞延就这么独身守着院子,在外出放牛采野菜的时候遇到了道貌岸然的黎逾。
黎逾谈笑如春风,在清爽夏日带来了一阵细雨。
俞延坐在牛背上,皮肤晒得黝黑,他擦着汗水视线眺望着远方。
黎逾在村子里呆的时间不长,三个月左右就离开了。
这期间俞延见到他的时间并不多,开始,这是一种渴望,但俞延想:这种渴望是不是该得到了回应呢?于是,他真诚地对着天空许愿:我希望与他重逢。
起先的愿望并没有得到回应。
后来,俞延的老爷爷也卖了筐旧东西,美滋滋的数着金钱把孙子送到了学校中。
俞延并不是个擅长学习的人,年纪不小了却不认识几个字;他叹口气,不能辜负爷爷的票子和自己那份祈求来的心愿。
俞延所在的山洼沟子压根没什么学校给孩子念书。
他只得日夜兼程从村子里出发,端着小煤油灯慢悠悠的走过春夏秋冬。
俞延的小学用了半年时间,初中和高中用了五年。
报考志愿那天,老师站在他的身边语重心长的说:他要留在更好的地方。
所以,他适合…
俞延摇摇头没答应。
他在一面之缘的无数个日夜中百般四年着那个路过的商人。
俞延打开早已翻坏的字典,从模糊不清的油墨中辨识出三个字“考古学”。
他想,黎逾那么熟悉那些旧东西。
肯定也是这个专业的。
老师拧着眉头摇摇头。
在老师看来,俞延是个有出息的孩子,这样的孩子不应该跟泥土打交道。
而是应该在更好的地方发光发热。
开学三天后,在同学们郑重其事的目光中,带着金丝眼镜、身着西装,端着前所未闻的饮料咖啡走进教室的黎逾开始了点名。
俞延按耐不住自己的内心。
黎逾彷佛是踏着光重新走进了他的世界。
他的眼睛低垂却神采奕奕,他的语调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在行业内就是传说般的存在。
对于彼时的俞延来说,黎逾还是太遥远了。
为了引起黎逾的注意,俞延绞尽脑汁,将自己的作业做的乱七八糟。
这么一个学期后,俞延失败了。
因为黎逾压根不会搭理他胡作非为的作业,而是直接在期末给了不及格。
嘿,俞延暑假没回家,跟爷爷支支吾吾的也讲不清楚,留在学校开始做起了兼职。
这也是他第一次了解到世界上有种苦了吧唧的小饮料叫咖啡。
他刷着杯子,将咖啡豆放进容器里研磨,将水接好,将客人用餐后的桌子打扫干净。
活儿很新鲜,他干起来有劲儿。
夏日的天气似乎格外的善良。
在明媚的午后,黎逾带着个公文包,依旧穿得体面,他扶着金丝眼镜框走进了咖啡店。
咖啡店不大,但温馨。
花朵和用来装饰的灌木发出沁人的香味,阵雨后的草坪彷佛是可口的蔬菜。
俞延拿着菜单的手微微颤动,他穿着白色上衣、黑色裤子,系着浅蓝色的围裙,端庄的克制着激动,他压低语气,淡淡地问道:“先生,喝点什么?”
黎逾在沙发上调整了个合适的位置。
幽幽抬眼看着服务生装扮的俞延,“你怎么给期末写了些垃圾?”
“解释解释吧。”
两句话,没有过长的停顿,没有刻意的质问,没有语气的变化,没有声调的转折。
就像是老友聊天那般自然清透。
俞延打了个寒颤。
原本,他以为他不会记得他。
他有数不清的学生围绕在身边,他怎么可能会注意到自己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普通学生呢?俞延有些欣喜又有些难过。
他忽然想到:如果自己当初把作业写的漂亮一点,他是不是就开心了,就会带着欢乐的情绪来同他打招呼?
俞延张开嘴巴,刚要解释,就听黎逾说道:“几点下班?”
“呃,五点。”
“下班后来我这里,我们重新模拟一边,要是做的好,我也就不上报给学校了。”黎逾说话的方式永远带着平稳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