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察觉:这辈子的自己也是带着遗憾的。
那是什么遗憾呢?
是那些年努力着对黎逾的期待,期盼,把他当成是自己内心的支撑、安抚无家可归的廉价情感;后来,看到黎逾和他人情投意合,自己又萌生嫉妒。
准确的说,黎逾的生活和他无关。
黎逾爱上谁也与他无关。
他只是单相思黎逾,后知后觉发现黎逾并不孤独。
就算黎逾后面被他的郎君背叛,黎逾也未曾说过他的半个坏话字眼。
这样根深蒂固的感情,俞延求之不得,也无法沾染。
他明白,这一世界的黎逾和自己没有缘分。
可真到了有缘分的那天,自己还能坦然自若的接受吗?
不知道。
不清楚。
不想象。
俞延扪心自问。
这么多年,俞延似乎只顾着倾诉自己的感情,把自己藏在虚伪的爱慕世界中,可若是有一天,黎逾堂堂正正的站在他的面前。
他到底是见|色|起意还是得偿所愿?
俞延思考不出来个结局。
在抱着晶晶结束后的无数个日夜中。
俞延总是喜欢看窗外的北极星。
彷佛这是他们之间未能斩断的缘分,唯一还在牵挂的地方。
就算。
此生。
再也不见。
俞延不甘心。
*
番外二:
话剧是个高尚的东西。
对于当下的人们来说,周末急头白脸的前往话剧院消遣,似乎成了一种常态化的生活方式;话剧中光怪陆离的景象,实在是吸引人。
红灯绿酒,相互勾肩搭背。
年前的狼尾碎发少年被三个只穿着黑色背心又带了荆棘项|圈|的男子包围着,闹哄哄的走进家冷清的酒吧。
车子飞快驶过,坐在车里的黄老板本来细细的品着咖啡。
扭头看到大街上如此不懂节制的狼尾少年瞬间喷了出来,黄老板目瞪口呆的脑补少男和男人们的种种,他掏出手机…
然后默默地又放了回去。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
黄老板信仰如此。
黄老板是个很普通的老板,是个话剧院老板;对于黄老板来说,从事什么行业都不重要,能有钱赚就行。
但闹鬼这种事,就显得很不高级。
黄老板的电影院有点子奇怪。
闹鬼。
事情还得从三个月前开始。
门卫拒绝了个蓬头垢面的男子,随后就开始不平凡的日子。
顾客A说有东西抓着自己的脚,低头一看是年迈的老男子猥琐鬼脸。
顾客B说自己买的爆米花不熟,借着荧幕的光一瞅,卧槽了,竟然是老年人的牙齿!
顾客C大骂说自己带着恋人过来,本想柔情蜜意,结果…
亲到一半,恋人变成了个…没牙的老头子。
如此种种异象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除了口味重的估计也没人稀罕。
黄老板掐着钱包算来算去,这样下去估计…
生意要黄了啊!
特别是全神贯注看话剧的时候,黄老板作为话剧院的老板,三番两次被折腾的怕了,再这样下去估计就要被搅黄生意了,真是…呃难受。
黄老板大手一挥,掏出手机拨通了黎逾的电话。
“喂!闹鬼!”
咚。
黎逾从后台出来,擦了把脸上的汗水。
这次排练的话剧是个老套俗的故事。
黎逾是有名的话剧演员,手里手艺五花八门的很多。
为人也是清明和善,让这位传说中的先生来解决最好了。
为此,黄老板特意准备了年度大戏剧本,集合了狗血、爱情、拉扯、反套路等等系列的疯狂元素;编剧看了摇头,配角看了落泪,黄老板醉翁之意不在酒,大手一挥。
找来了黎逾。
兢兢业业的小修者爱慕师叔,师叔另爱他人。
最后小修者成了尊长的故事。
黎逾扮演的角色是兢兢业业小修者。
至于师叔,暂时没人选,只好对着木牌子排练。
说时迟那时快,黎逾修力强,演技也强。
不耽误排练就摸清了邪祟的路数。
仅用了半日。
这邪祟只在欢呼声、灯光最炽热的时候出现,八成是个喜欢凑热闹的。
黎逾身着戏剧服装坐在黄老板身边,“今天就能把邪祟除掉。”
“不过,价钱。”
“价钱好说!”黄老板不缺钱。
“黎公子!黎公子!您家的小郎君又来了!”工作人员马不停蹄的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招呼着黎逾;黎逾额头上青筋跳了两跳。
这小郎君不是一般人,是他…关系太复杂,他记不起来了。
反正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又是亲戚。
黄老板闭口不谈他看到了小郎君入出不良场所的事儿。
空旷的话剧院除了黄老板和他的几位保镖,就是工作人员和黎逾,小郎君名叫俞延。
相貌端正,曾经也是个三好学生,奖学金大把大把的往家里拿,也不知是经历了什么事儿,变得桀骜不驯,三番五次闯出祸来让黎逾给他收拾烂摊子。
小郎君俞延身着黑色的连体衣,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夸张的口红颜色和着装显得浮躁不安;对比黎逾天使般的面庞和着装,简直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黄老板悄悄摆手示意众人赶紧跑路。
这位传说中的黎逾先生,脾气似乎不好啊。
万一他生气起来把话剧院都拆了可咋整。